清晨颜琰是被光脑吵醒的,有人打他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地响。
“谁啊,大清早的。”
小家伙带着起床气,迷迷糊糊地按了接听键。
“我。”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很不悦。
“怎么还在睡,才训练了两天,就懒成这样。”
颜琰一个激灵坐起身,定睛瞧着光脑浮现出的头像。
——西昂·伍尔夫。
再望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
难怪西昂会生气!
“你已经到学校了么?”
“没有,在你楼下。”
呆毛惊得挺翘。
“你打算每天都接我吗。”
这连一点偷懒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他没打算偷懒。
西昂没有回应,直接命令道:
“给你十分钟时间,赶快下来。”
“是。”
颜琰匆匆忙忙地下了床,洗漱沐浴,两条胳膊沾满了王虫的心脏粉末,他忍不住多洗了两遍。
剩余时间不多,只好从其他地方挤。
套好衣服,胡乱扣上扣子,湿头发拨弄了两下,快步小跑着下楼。
“颜琰,早餐要不要给你热一热。”
薛姨坐在起居室绣花,听见动静,朝他这边瞧了瞧。
“不用,阿姨。”
颜琰随后抓起一块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就往外跑。
“那么急。今天周末还要上课吗?”
“嗯。”
颜琰跑到门口,又转身吩咐了句:
“以诺来我们家了,记得喂它,阿姨。”
“好的。”
没听完对方答应,颜琰已经跑得没影。
*
等电梯时的时候,简直度秒如年,进入里面,点击加速键,仅花费半分钟就到了底层大厅。
颜琰喘着气往门外冲,西昂的跑车就停在对面,一身军装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数数:
“10、9、8、7、6、5、4、3、2……”
颜琰碰的拉开车门,坐在后面座位。
“不算晚吧。”
西昂瞄了他一眼,喘息不止,小脸绯艳,微微张合的花瓣唇,能看到洁白的贝齿和粉润小舌。
“嗯,还算守时。”
他移开目光,启动悬浮车,慢腾腾地开。
颜琰等喘息渐渐均匀了,开始像垂耳兔食用提摩西草,一点一点地吃早餐。
他望着窗外流逝的光景,繁华热闹的街区逐渐远去,眼前闯入一片浓密的苍翠。
“这是要去哪里?”
“野外训练营。我已经向你们导师申请,周末两天进行拉练。”
西昂淡淡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当然你若吃不消,可以拒绝。”
都坐到车上了,还能拒绝吗?
颜琰微微摇首道:
“不用。”
**
车子来到郊外,展开隐形车翼,驰骋在高空。
车窗开启,暖风裹挟着花木的清香涌进车内,颜琰心旷神怡,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家乡密林。
苍翠如海的树林,点缀着粉紫色的樱柳,溪流潺潺,倒影着成片成片玲珑可爱的雏菊,宛若诗画的美景在眼前和回忆里流曳。
“想家了?”
西昂微扬起嘴角,而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点嘲讽。
“是的。”
颜琰大方承认。
“寒假还没过去多久,这么快就想家,将来你若远嫁怎么办?”
什么远嫁?为何就不能近娶呢?
颜琰脸红红地反驳:
“我寒假没回去。”
“别告诉我你整个寒假都在为‘星际大学生机甲大赛’做准备。”
“……嗯。”
“那还那么差!”
“……”
颜琰被噎了半晌,气鼓鼓地瞪着他。
西昂从后视镜里瞄见,哼笑了声扭过头来。
“生气了?”
“木有。”
戳了戳气鼓鼓的脸颊,软软的,摸着有点可爱。
“都气成了河豚,还说没生气。”
“咬你哦!”
颜琰以目警告,西昂挑眉,不屑地说道:
“咬啊咬啊,来咬啊!”
某人还真是和他兄长完全不一样,科林虽然也有些脱线,但骨子里比谁都绅士。
西昂该怎么说呢?怎么比哈士奇还跳,真真没见识过这样的人。
明明没有得罪他,他却像逗弄垂耳兔一样,老是逗弄人。
颜琰越想越气,更气的是西昂手指还挑衅地在眼前乱晃,就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
“咬啊来咬啊你,who怕who!”
颜琰啊呜一声咬了上去,两人同时愣住了,四目交织,尴尬的气氛在车内默默流淌。
颜琰绯红了脸颊,他没想到自己19岁了,还会这么幼稚,和自己的“教官”计较。
西昂嚣张的架势则是一下子萎靡下来,指尖贴着柔润的小舌,贝齿咬着指节,却如小奶兔一样轻盈。
颜琰不好意思地松口,望着西昂指节上咬出的一圈牙印,睫羽微颤莫名心疼。
不过下瞬间内疚情绪便荡然无存。
“兔子急了会咬人,原来是真的啊,改天给你带点提摩西草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