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打趣人,要乖乖地认输哦。”
颜琰一本正经地训诫。
西昂收枪,哼笑了声:
“呵,算你赢!”
“别那么心不甘情不愿,我为了赢你,花费了好多心思的。”
“好吧,你赢得很机智。”
颜琰眉眼弯弯,开心地笑起来,像一朵小昙花在月光里招摇,明媚而又可爱。
西昂移开目光,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半拍。
“收工?”
“嗯。”
*
两人回到大楼更衣室,颜琰乖乖地等着“教官”先洗。
西昂脱了衣服,回望了他一眼,径直去淋浴室沐浴。
他洗澡一向很快,今天莫名烦躁,揉搓了没几下就出来了。
顶着一身热气,腰上围着一条浴巾,坚韧挺拔的身材暴露无遗。
颜琰仍端坐在沙发上,开着光脑,神色软软的安静,眼角含着他也未曾觉察的喜欢。
瞄了一眼荧幕,似乎在和林迦南聊天,告诉某人这边训练已经结束,今天不用等他。
西昂提醒颜琰:
“进去洗吧。”
“好的。”
颜琰轻应了声,收起光脑,准备脱衣服的时候,西昂又问了句:
“晚会要去泡温泉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泡个澡,有些可惜了。”
“好哇。”
**
颜琰洗过澡后,果然来到后院温泉区。
西昂坐在温泉边缘,听到脚步声,抬眸望了他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雪白的肌肤密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被摧残的小昙花,有股冶艳的可怜。
听见颜琰踏入温泉池,又快速回望了他一眼,再次移开目光。
那么偏僻的地方也打中啦!?
简直像手指掐出来的印记,想让人吻上去,慢慢地吮吸平复。
脑袋爆炸般想偏,星火落下,只余下一片空荡。
颜琰趟着温泉水,来到他身边。
西昂僵硬地绷直身体,他偷瞄了颜琰一眼,蒙着淡淡水雾的锁骨纤细漂亮,小窝里含着一颗水珠。
“怎么坐到我这边来了?”
“不可以吗?”
琥珀色眼瞳天真无邪地俯视着他。
“那我去那边坐。”
“算了,就在这吧。”
“噢。”
颜琰轻抚浴巾,在他身边坐好,距离西昂仅隔着两拳距离,“教官”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到某人的身体。
某人一点也不老实,像只调皮的垂耳兔,用“爪爪”往身上撩着水玩。
柔软细腻的肌肤不经意触及,犹如上好的玉器,只是摩挲到一点,就想爱不释手。
西昂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自然是对自己不耐烦。
温泉池里水雾蒸腾着,淡淡的昙花香缓缓荡开,若有似无,却紧紧挑逗着神经,瓦解着他这位教官的意志。
喵的,虫族用美人计都没勾引成功过,一枝小昙花算什么稀奇。
西昂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可惜鼻头热热的又想流血。
他耸了耸鼻子,问出闷了一夜的话。
“身上疼吗?”
“不疼。”
得到预料中的答案。
西昂扭头,蹙起眉心,忽然伸出手指,按了按颜琰手臂上的淤青。
“真不痛?”
“痛。”
小家伙怨念地瞪着他,睫羽蒙着细碎的水珠,眼尾一点胭脂色,晕染成漂亮的花瓣,清软靡丽。
“本来不痛的,被你一按就痛了。”
“噢。”
西昂收回手指,又乖乖坐好。
心里有些内疚,但想不出安抚的词,在军队里这点小伤简直不值一提。
但对方是昙花精灵,以前未曾和精灵近距离打过交道,不知晓他们什么体质。
他家老哥郑重其事地告诉他,颜琰似乎有些病弱——喵的,病娇还差不多,他真看不出小家伙有何需要特殊照料的地方。
“这点伤不要紧,多擦点药就好了。我那里有军队研发的药膏,你要用么?”
“用泊希王虫的心脏磨制的药膏么?”
“是的,挺管用,效果拔萃。”
“请容我谢绝,我对泊希王虫心理性过敏。”
“哦对,花精灵应该怕虫的。”
“……”
几乎说了和徐猫猫一样的词,颜琰无语片刻,忽然询问:
“怎么突然在意我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