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按照内心的想法去做就行。”邵明辉说完就走了,只留下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
院子里又只剩下邵钰一个人,他低着头想了许久,直到月亮西沉,直到金乌悄悄探出半个头,他只觉得灵台空明,院子里的灵气卷起风暴,疯狂的灌进他的身体里,倏而又像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
邵钰院子里的动静这么大,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聚集到邵钰院子外面,不过走进来的只有邵重阳。
“出什么事了?”邵重阳上前抓住邵钰的手手腕,一丝灵力游走在邵钰的经脉中,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应到一点属于邵钰的灵力,“你的修为?”
“无事,刚刚冲破第八重封印,被反噬了,过段时间就好了。”这种情况邵钰已经习惯了,以前修炼时他找到修为与封印同时存在的那一点微妙,除了每次破除封印的时候会被反噬,修为修为全失以外,其他时候没什么反应,今天还是他心急了。
“无事便好,我先走了,岭山就交给你了。”邵重阳拍拍邵钰的肩膀,御剑而去。
邵重阳走了,聚在邵钰院子外的人也散去,邵钰转身回屋里,失了修为,他就很容易累,这才在院子里站了这么一会儿,疲惫全部涌上来,紧紧的缠住他。
远在幻星宗的祁南瑛还在协助覃东琪处理宗门事务,他刚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正准备休息,覃东琪的弟子宁晚芙就过来了。
“祁师叔,师尊请您过去。”宁晚芙性子沉稳,跟覃东琪一点也不像,也不知道覃东琪怎么教出来的。
“知道了。”祁南瑛放下手中的宗卷,都是些已经处理好的,他招手,唤来候在门外的弟子,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刑罚院。
平诫峰离覃东琪所在的主峰不远,祁南瑛御剑不过半柱香便到了,走进覃东琪经常呆的偏殿里,她此刻正垂头看着手里的账本,眉头紧皱,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覃东琪的旁边放了张软榻,星玙半躺在上面看书,偶尔的翻书声像一支轻缓的乐曲,抚平覃东琪烦躁的心。
“师尊,祁师叔到了。”宁晚芙上前行礼,轻声唤道。
“祁师弟来了,”覃东琪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捡起单独放在书案一角的信递给祁南瑛,“教导新入门弟子的事本来是交给孙长老的,但他出门游历去了,如今给位长老手上都有事,忙不过来,邵师弟又不在,只好先交给你,等邵师弟回来,再让他去接手。”
“师姐,我本来要去岭山的。”祁南瑛接过信,孙长老言辞恳切,感人肺腑,仿佛他大限已至,已经被先祖们拧着耳朵骂了。
“邵师弟过些时日就回来了,你急什么?也不见你想着回澜月城。”覃东琪笑着打趣,把刚刚看完的账本放在一旁,又重新拿了一只玉简,连同玉简下压着的信一并拿过来。
“师姐没有过喜欢的人,自然不知道我在急什么,我看你还是继续和这些宗门俗物为伴吧!”祁南瑛冷笑一声,甩甩衣袖走了,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覃东琪派遣给他的事务,折花宴那天那个一直盯着邵钰看的新弟子让他很不爽,正好他去看看这是个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