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祁南瑛被祁瑾一道传音叫走,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邵钰的修为还未恢复,比他预估的时间晚了好几天。
他泡在汤池里,趴在汤池边上倒了杯酒自娱自乐,什么事都不管就是轻松,无聊时泡一泡热汤,玩一玩熏香,再喝点小酒,时间就这么过去。
或许是泡汤的时间久了,也可能是酒香醉人,邵钰竟觉得有些头晕,恍惚中好像听到谁的脚步声:“什么人?”
邵钰警惕起来,迅速从汤池中起身,不过手脚莫名酸软,差点摔回汤里面去,还好及时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幸免于难。
胧月峰的禁制很多,能上来的没几个人,几人中有四个在外,覃东琪和星玙忙着处理宗门事物,联系三宗五族商量云台山之事,那就只剩下越西玦了,只是性格使然,越西玦修为又高,一向神出鬼没,走路不会发出如此明显的声音。
“吧嗒”的脚步声更明显,好像是听到屋子里的动静,这人还在门口停了一瞬,下一刻房门大开,来人缓缓走进屋里,此刻邵钰才披上外袍,湿漉漉的长发打湿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青年瘦削的腰身。
“是你!”邵钰手提长剑,冷冷看着不请自来的男人。
“师尊,你该是我的,为何要与祁南瑛结为道侣,又收项荣为徒?”叶重之一声黑衣,腰缠软剑,眼神阴沉,声色发冷地质问邵钰。
“胧月峰遍布禁制,你怎么上来的?”胧月峰的禁制是玉华还在的时候留下的,邵钰他们害怕玉华突然回来确进不了家门,便一直没有改,但只有持有特殊信物才能上山,叶重之一个外人,是怎么避开覃东琪几人破开禁制上来的。
“师尊,你忘了,这是你教我的啊,师祖留给我的信物被祁南瑛毁了,你便教我如何破开禁制,怎么?你忘了?”叶重之明明资质不如何,却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不过百来年,他就已经从刚入道的筑基小修士,摇身一跃成为炼虚修士。
邵钰的第一反应是重生,他都能靠着星玙反复重生,叶重之背靠康宁、音珀两位神,没道理不能重生,这么一想,叶重之的各种奇怪举动就能解释了。
叶重之逼近邵钰,邵钰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此刻虽然修为尽失,到身体的强度还是全盛时期的那个强度,再加上身上有很多祁南瑛和其他师姐师兄给的防御法器,对上叶重之也能牵制一二。
只是他毕竟没有修为,身体也莫名燥热发虚,很快就落了下风,被叶重之制住。
“我自知不是师尊的对手,进来前便做了些准备,前段时间历练的时候从一个秘境中得了一味奇药,哪怕是大乘修士闻了,也会修为尽失,让人摆弄。”叶重之左手从邵钰身后伸出,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声音阴冷,气息像毒蛇般紧紧缠在邵钰身上。
“你给我下药!”邵钰咬紧牙关狠狠吐出一句话,难怪他才喝了几杯酒就昏昏沉沉手脚无力,原来是被下药了。
怒火丛生的邵钰没有犹豫,迅速用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刺穿叶重之的左臂,被叶重之甩出去的时候脱下一只戒指扔向叶重之。
叶重之斩碎迎面飞来之物,一个闪身扑向邵钰,就在他快要碰到邵钰的时候,一把气势磅礴的长剑从侧后方飞来,斜插在两人中间,凛冽的剑气炸开,将他狼狈逼退。
“好大的胆子,敢擅闯胧月峰!”祁南瑛从传送阵中踏出,语气森然,目光落在邵钰身上,见他身上无伤,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再看向默默后退的叶重之,冷笑一声,召回灵剑悍然劈向叶重之。
这一剑是奔着要叶重之的命去的,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拔剑抵抗,但两人之间宽大的沟壑摆在那里,不出意外,他被祁南瑛强大的剑光撞飞,撞穿墙壁,被不远处的山头拦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出什么事了?”星玙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多时,一道倩影落在被破坏的山头,“叶重之?”
星玙没有犹豫,灵力暴力的砸向叶重之,没想到只穿透他的丹田。
“命还挺硬。”星玙嘟囔一声,灵力再次打向叶重之的心脏,眼看叶重之就要穿心而亡,一道白光闪过,叶重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滩血缓缓流动。
“人呢?”祁南瑛安顿好邵钰才过来,只看见地上的血迹和站在一片狼藉里的星玙。
“跑了,受那么重的伤,挨了我两招居然只被废了修为,命可真硬。”星玙挥了一下袖子,不止地上的血迹消失不见,被破坏的面目全非的山头也恢复如初,“小钰儿如何了?”
“中毒,暂时压制住也给二师兄传信了。”祁南瑛收了剑往回走,汤池被他一剑毁了,不能呆人,他就把邵钰安置在他的屋子里。
邵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越西玦坐在床边,手指虚虚搭在邵钰手腕上,片刻之后,他收回手起身。
“怎么样了?”见越西玦起身,祁南瑛急忙上前询问。
“双修即可,不伤根本,但事后需多加休息。”越西玦收好自己的东西,给祁南瑛留下一只瓷瓶后慌忙离开,只余声音还在,“养精补气的。”
祁南瑛揣好越西玦留下的药,俯身把邵钰的手塞进被子里,再给他掖紧被角,他二人虽是道侣,但双修之事还是要在两人清醒,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进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