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枫叶颜色正浓,穿着清凉妖艳的女人款款穿过院子,转身踏上回廊,再走几步,随手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谁?”屋里警惕的声音传来,沙哑中带着几分中气不足,应当是受了伤。
“是我。”女人抬步走进去,步态轻盈,形态袅娜,一张脸被白色面纱遮住大半,只剩下一双含情美眸,眼波扭转,能让人身子酥了一半。
“项师妹呢?”宁晩芙放下手里的剑从纱帐后面走出来。
“大牢里,叶重之盯上她了,不可能让我把人带走,不过你放心,叶重之暂时不会杀她。”充嘉芸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下,拎起茶壶看了一眼,里面茶水有些凉了,味道也不是很好,她立马无趣地放下茶壶,“你平时就喝这些?”
“屋里就这些陈茶,勉强还能入口。”宁晩芙坐到充嘉芸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咽下苦涩粗劣的茶水,才抬眼看向充嘉芸。
这人一直带着面纱,至少从宁晩芙见到她开始,这人就是这样,从来只露出一双多情的眼,好像特别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至少宁晩芙就是她从叶重之手上讨来的。
“你的借口居然没用了。”宁晩芙冷笑,她现在的身份是充嘉芸养在国师府里的美人,等身上的伤养好,就要去伺候充嘉芸了。
“妹妹,你搞清楚一点,叶重之碰到关于邵家主的事就发疯,一直没杀项荣还是因为还没到他算出来的黄道吉日,我只是喜欢美人,不是想死。”充嘉芸无奈,她又不是没试过,才开口就被叶重之打伤了,养了好几天才养好,不过也怪她贪图美色,被摆了一道,现在不得不和叶重之绑在一起。
宁晩芙也闭嘴了,叶重之不知道为什么,碰到关于邵钰的事就发疯,她现在一身的伤,也是当时和项荣逃跑的时候被叶重之打的,要不是充嘉芸把她讨来,她现在肯定在牢里等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本来就不熟,充嘉芸也是因为幻星宗和项荣的关系才救下宁晩芙的,今天也算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真没什么好说的。
过了好一会儿,充嘉芸已经把一只手的指甲修得漂漂亮亮,正吹掉碎屑,准备修另一只手,沉默着喝了好几杯茶的宁晩芙才又开口。
“狐狸呢?”涂玄三一直跟着项荣,这次他们分开逃命,她和项荣都被抓住了,涂玄三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脱。
“没找到,整个邺城都被叶重之翻了一遍也没找到,说不定是回修真界搬救兵去了。”充嘉芸笑眯眯地开口,手上修指甲的动作没有停,瞥见袖子上沾着几根红色的毛发,起唇轻轻地吹开。
国师府修建在邺城最繁华的地段,两座九尺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站在阶梯两侧,朱红的双开大门紧紧闭着,不是皇亲国戚,不开大门。
大门两侧来了两个一人高的小门,供主人和身份够得上的客人进出。
有两人从街角走来,站在石狮子前,高大的朱漆红门衬得他们渺小,门匾上的金漆大字得有小半人高。
“是这里了。”邵钰展开扇子挡住太阳,此时正值正午,烈日高照,晒得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