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黄泉蝶的方向一直追出去，直到第二个城，才看到盘旋在树林上空的黄泉蝶。

二人下马，往黄泉蝶的下方走去。

拨开遮挡视线的草丛，原本应该遮盖着十一双眼的白绫掉落在一旁的泥土里。

从痕迹上看，像是不知被多少人踩踏过，几乎要和污泥融为一体。

旁边甚至还有几滴血迹。

看到这些的瞬间，让一路本就提心吊胆的两个人，更是将心悬到了最高处。

这样的环境，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否已经被抛弃在某个角落里，任其自生自灭。

“好痛~”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后面传过来。

两个人精神一振，跑过去拨开草丛，只见十一满身脏污的躺在泥土里，身上的衣服凌乱，眼睛上面覆着白布，眼睛的位置洇出两团血迹。

这时两个人心里居然有些庆幸，还好十一还活着，还好！

清泷走进，俯下身去，抱起十一。

十一在清泷走进的瞬间，就察觉到了来的人是谁，放松的任凭清泷抱起自己。

“师父，别哭！”十一十分虚弱的出声，颤颤巍巍的伸出几乎没有力气的手，面上还扯出一抹笑容来，

似乎是想宽慰清泷的心情。

可惜他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也看不到自己的笑容有多难看。

“疼不疼。”清泷颤抖着手，抚上十一的眼睛。

他此时只觉得落入了无边的懊悔之中，如果当时他没为了保持眼睛的活性，而放进十一的身体里。

如果他好好的守着十一，是不是，是不是……

“师父，别哭。”十一忍着痛意安慰他：“不疼的。”

清泷知道十一在安慰他，被人活生生挖去双眼怎么可能不痛。

那个撒娇打岔的小徒弟，与他不过分别了短短几日而已，就好像成长为一个大人了。

“十一，是师父对不起你。”清泷伸手擦去落在十一脸上的泪滴，眼泪混合着泥土粘在他的手上，一片脏污。

了尘从储物袋里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走到两个人身边蹲下，从瓶子里倒出两颗药丸，动作小心的放进十一的嘴里。

失魂散的药力对于这些没有灵力的人来说太强了，以至于许多天过去了，十一还是难以好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两个人看着十一艰难的咽下两颗小小的药丸，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那个爱笑，活蹦乱跳的小和尚，不过分开几日就成了这般气若游丝的模样。

了尘看着十一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悔恨，如若不是他非要补偿他们这一世，如若不是他一意孤行……

若是他们晚来一日，若是白绫被半路丢下，这个活生生的人，可能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身上流露着浓重的悲伤的情绪。

可现实不允许他们陷在情绪里太久，安小璃还没有找到。

清泷帮十一整理好衣服，两个人扶着身上有了些力气的十一起身。

十一艰难的迈出去一步，腿一软，险些扑倒在原地。

若不是清泷和了尘扶着，十一怕是又要受一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