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月亮羞涩的藏在云后，只露出圆润的一角。

蝉鸣声声，喧闹了夜色，也扰乱了屋内人都心绪。

推门进来的了尘，抬眸迎上清泷不解的双眼。

了尘没有说话，关上门，走到十一的床前。

了尘伸手摸了摸十一的脉，沉默了片刻，出声问到：“十一醒过了？”

清泷的视线跟随着了尘，听见他的话，视线躲避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权且当做他的回答。

“脉象还可以，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有些心气郁结，”了尘把十一的手放回被子里，语气里难得带着些疑问：“他醒来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清泷低着头，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了尘目光触及到清泷的脸色，皱了皱眉。

走到他身侧，伸手去探他的脉。

只不过才伸出手去，清泷突然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一句话让他定在原地许久。

清泷说：“十一问我，收他为徒是不是因为姜云墨。”

“姜云墨。”了尘呢喃出声，神色怅然。

十一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了尘回头，清泷的视线也落在十一身上。

“先是安小璃做了关于宋月璃的梦，再是十一提到了姜云墨。”清泷皱着眉开口：“这其间绝不可能毫无关联。”

清泷的目光落在熟睡的十一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只是不知道背后的推手到底是何人。”

了尘视线转到窗外，眸色沉沉，不发一语。

从他们发现暗地里有人到现在，十一受伤，眼睛被挖，先前所做的布置被人先一步取走。安小璃被抓，几番查问毫无踪迹。

他们却连一个怀疑的人都说不出来。

了尘不知道第几次在心底问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了尘这样想着，身上的修为突然开始波动。

清泷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了尘垂着头，眼中无波，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再看周身波动。

清泷大惊，伸手抵住他的肩头，灵力缓缓渡进他的体内，低呵到：“回神。”

了尘听见清泷的声音，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当即静下心来，抱元守一，压制住自己身上的波动。

清泷的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两个大轮回，才缓缓抽离。

清泷的手才从了尘身上脱离，下一瞬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走出了房门。

了尘这一调息便是一晚。

他睁开眼睛时，东方既白，刚好可以引动太阳初升时的那一抹紫气。

待他回过神来时，只见清泷趴在桌上毫无形象的睡姿。

他垂眸，瞥见清泷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伸手去探他的脉象。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