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乙骨忧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两校的交流会在即,按竞争的正常逻辑来说,京都的学生应该在这个时候先对他们放些狠话才对。
东堂葵皱起眉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乙骨忧太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你,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下的动作有多明显;感受到视线的你则莫名其妙地扭过头,你还想问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可惜不等你开口,少年的脑袋就又像机械玩偶似的转了回去。
搞什么嘛?
人在极度心虚或尴尬的时候,往往会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乙骨忧太也不例外——他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光明正大地看你一眼,就被畏惧先一步打败了,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侧面的裤缝,恨不得落荒而逃。
“我...我...”
即便面对这种明显不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他却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可怜小鹌鹑,啜诺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上慢慢也地爬上一抹诡异的绯红,看来是被逼急了。
啧,不行,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
你见状,立即决定为自己这名不太会说话的同窗两肋插刀,提前一步跨到他面前,气势汹汹地叉起腰:“京都高专的人原来开口打招呼不是说'你好',而是先八卦别人的理想型吗?既然如此,不如你先猜猜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吧?”
东堂葵这时才将目光转向了你的身上:“我没有在和你说话。”
他的目光不善,活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黑熊,只不过,拥有绝对的实力的你从来不畏惧任何生命,日本新生一代的咒术师中应该暂时还没有能战胜你的家伙——但东堂葵却不知道突然之间发什么神经,眼神一凛,一记铁拳便直冲向你的面门。
你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咒力,那条肌肉贲突的手臂就已经来到了你的身前。如此快如闪电的出击居然完全来自□□的速度;这家伙也不是单纯的肌肉笨蛋,他会选择使用□□出击,显然知道你最大的胜算就在于咒力的调配。
一息之间,那凌厉的拳风居然就在瞬间转变,五指并拢向你的面中砍去。你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咒具的刀刃和他的手指碰撞在一起,居然能发出类似金属摩擦时令人牙酸的声音。
单论力量,你确实不是东堂葵的对手;但要论起巧劲,他可就要被你甩开远远一大截了。
你大腿发力猛地一蹬,像一只猎豹矫健地窜了出去,在他贴近的一瞬间立即勾住了他的身体朝后倒去,但并不是为了借力扳倒东堂葵——这家伙结实得就像一匹机械大猩猩,你干脆借力跳到了他身后,已经出鞘的匕首也在空中讨巧地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到了你的手里,刀尖顺势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抵上了他的的脖子。
刀锋再侧一点,就可以从皮肤表面砍进去。被注入了充沛咒力的咒具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你再用力,就能在他的身上留下红色的血痕——但这也毫无疑问会让你惹上大麻烦,你利落地松开东堂葵,跳回了乙骨忧太的身边。
“xx!你没事吧?!”
你刚收起匕首,就听见了同伴担忧的呼声。乙骨忧太急忙拉起你的手,仔细查看上面有没有落下什么伤口。你可是被他实打实从重伤一路养至好转的,除了硝子小姐外,没有人比乙骨忧太更明白你的身体;即便你再怎么坚持声称自己大好了,但身体依旧比不上受伤前那么灵敏。
“我?我没事啊...”
但乙骨忧太像是没听见你的声音,反倒咬紧了牙关,暗绿色的眼眸瞥向一旁,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阴翳:“xx同学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如果刚刚没有及时躲开的话...”
虽然本意是关心你没错...但是他就不能咒你点好的吗?
神出鬼没的爱神不合时宜地忽然现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你俩牵在一起的手“啧啧”了两声:“还可以啊,xx。我原本还以为你彻底惹怒了乙骨同学,正打算帮你解决“真爱之吻”的事呢。”
不信,这狗东西有这么好心?
爱神早就习惯了你狐疑的眼神,扭扭捏捏地搓了搓手:“你这次不是来参加那个什么交流会的嘛?在场有这么多人,这可是一个寻找真爱的大好机会呢!说不定在紧张刺激的赛场,你就会和那个人一见倾心,然后迸发出爱情的火花...”
被爱神提醒的你一激灵——你过了一个星期的安逸生活,还真是一伤傻了一星期,居然差点就要把抹除图腾的事给忘了!
将找真爱的狗屁暂且扔去一边,这可是摆脱色狼体质和烦人精爱神的好机会——祂这家伙虽然满嘴跑火车,而且经常以坑你为乐,但祂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次高专姐妹校交流会上参与的人数众多,如果你能趁此机会找到方便下手的家伙,那困扰你多日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最重要的是,京都和东京两地还相隔着几个小时的路程,就算对方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要跑去东京暗杀你,总不可能像魔法少女一样瞬间就移动到你面前吧?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亲完就不用负责了,简直完美!
一思及此处,你的心情也不由得也好了许多。你拍了拍乙骨忧太的手背,语气顿时如沐春风:“好啦好啦,切磋而已,反正人家也没打算下死手,不用担心我。”
你说完,朝东堂葵打了个响指:“你,确实很强。”
这句话倒不是恭维。九十九由基说得一点也没错,东堂葵的实力即便放在其他一级咒术师面前也是相当够看的,唯有强大的对手才配得上他这一身强大的实力——在双方都没有咒力的情况下,获胜的一方一定会是东堂葵。
东堂葵也不是不光明磊落的人。他低头看了你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伤疤也跟着动了一下,在你看来就像突然发现迎宾玩偶里面有人一样奇怪,他以一种十分成熟的口吻开口:“你确实是特级的实力。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再和你好好对决一次——以咒术师的方式。”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参加交流会的比赛?”
“我从来没答应要去参加那东西。因为小高田的签售会就在今天下午。”东堂葵绷紧下颌,露出一种诡异的认真,“身为小高田的未来丈夫,我必须要去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