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桕抓住她作乱的爪子,泄愤似的轻咬一口。
……
蛋糕开封,灯光熄灭,蜡烛点燃,童歌响起,江桕闭眼许了个愿。
小朋友等他许完,兴奋喊着小舅舅快吹蜡烛,一旁,是比烛光还要动人的心上人。
江桕在烛光中将两人的笑颜刻进心底。
风吹过,蜡烛熄灭,灯光亮起。
白色的茶几不知何时多了个彩塑的小人。
彩塑小人约一掌高,穿着红白颜料校服,有一头黑丝间隙分明的高马尾,它笑着,泥做的五官与烛光中的心上人极为相似,它手捧着一张泥纸,是递出去的动作,方向朝着他。
“欠你一封情书,”顾知寄说着,将第二件彩塑拿出来,“和一份告白。”
浓墨的绿,高大的树,和不宽敞的小道——彩塑活灵活现地复原着那年。
那年夏夜,虫鸣不绝的小树林站着两位赌气的少年人。
男生拉着女生的手,负气地说,顾知寄,我喜欢你,你不承认我也还是喜欢你。
没有鲜花,没有彩灯,没有起哄的人群,有的只是少年一腔炽热的情意。
小树不会动,只会静静地看着。它静静地看着那只手被甩开,静静地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静静地看着负气的少年垂首。
如今,彩塑的女孩被放进彩塑的树林里,手捧着的那封情书写着——“我也喜欢你。”
“答应吗?”顾知寄问。
江桕伸手接过她递来彩塑男生,将它放进小树林里,避而就答道:“你该让那彩塑师做个伸手的我。”
顾知寄笑:“在婚书上我已经够霸道了,情书还是给你一个选择吧。”
11月11日这天,晚11点11分。
淮林市湘培小区11栋三单元四楼401室和402室房门同时打开,门开得小心翼翼地,声控灯都没被惊动。
402室悄声询问:“木木睡了?”
401室答:“嗯,十点就睡了。”
402:“那你过来吧。”
401犹豫。
“快点。”402急了,催道:“我还有礼物没送你。”
十分钟后。
401的人进了402的浴室。
402的浴室瓷砖反光,映着两个相拥的人影,他们嘴贴着嘴较着劲儿,胸腔起伏,呼吸交错在一起,难舍难分。
许久。
有人被亲得软了身子浑身使不上劲儿,赖在男人怀里不愿起来,惹得男人喉口发笑,“谁帮谁啊,姐姐。”
他咬着舌,声音沙沙哑哑地,顾知寄被他这声姐姐叫得浑身酥麻,更没劲儿了。
脑袋枕在他胸膛,白皙纤细的手攀附在他脖颈,又缓了许久,才蓄了点力,趁他不注意往下探去。
“……”
江桕将嗓子眼的闷哼咽下,捉住她乱动的手,呼吸沉沉,“别乱摸。”
顾知寄不以为意:“都到这一步了,和尚都要开荤,你还忍得住?”
江桕:“……”
江桕低头,叼住她颈后一块软肉磨了磨,咬牙切齿道:“我忍得住!”
顾知寄怕痒,缩着脖子吸了口气,当没听见他这话,手任性地在他身下点火。
江桕踏入27岁的零点时,顾知寄带着江小桕爽了一波。等江小桕斗志渐消时,她转着酸软的手,对着其大哥载声抱怨:“你真的太能忍了。”
江桕没说话。
顾知寄继续逗他:“喜欢这份礼物吗?”
江桕:“……”
他沉默地牵着她的手给她清洗,清洗完又用香皂给她抹了遍再洗,直到她手上只剩香皂的橘香,期间听她嘟嚷着手腕痛,又任劳任怨地给她按摩。
顾知寄这时倒乖乖地,不再仗着姐姐的身份欺负人,只是在他抹第三遍香皂时,没忍住打趣道,“怎么,我都还没嫌弃,你自己到先嫌弃上了。”
江桕低头,继续给她洗手。
顾知寄被他这懊恼又执着的样儿撩拨得心软软,扑进他怀里,闷着嗓子笑,“放心,姐姐不嫌弃你,下次还可以来找姐姐。”
“……”
江桕平静的面孔出现一丝裂缝,咬牙强调道:“我只比你小三个月零十三天。”
“那也是小啊。”
顾知寄没骨头似的赖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睡意渐渐漫上来,她眯着眼打着哈气道,“困了,去睡吗?”
“嗯。”
江桕抱起软趴趴的人儿,将她放床上,给她掖好被角就准备离开。
“不一起睡?”
顾知寄揉着眼,躺在床上脑袋发懵地看着他。
“……”
江桕真觉得眼前这姑娘儿是在考验他的定力,伸手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等我买好房。”
“那要多久啊。”顾知寄不满地嘟嚷,“我们都领了证了。”
那算哪门子证啊。
江桕心想,他都还没求婚呢。
“快了。”江桕轻拍着被子,哄她睡觉,“睡吧,等你睡醒,我们就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