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需要这份热度和流量。
后面的话,她没说。
江桕盯着床上拱起的小人包看了几秒后,又静静坐在床边擦头发,不过这次擦的速度快了不少。
顾知寄久久不见他掀被子,扒拉两下从里边露出个脑袋,看他:“还有游戏的事,也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愿意带着我进入你的生活。
江桕瞥她,没说话。
等头发终于不湿了,他像是忍了许久,一把将人捞怀里,惩罚似的堵住那张一直和他客气的嘴。
“唔…”猝不及防。
顾知寄的挣扎只一秒,就放软了身子窝他怀里,任他□□。唇上的吻激荡,凶狠,带着男人不显山不显水的怒气,呼吸被一寸一寸夺取,她的脸渐渐泛起红晕,眼角因呼吸困难流下的生理性泪渍也被湿热的吻舔舐掉。
“哭什么?”
耳畔的声音低而哑,像摩挲的沙,她在泪眼朦胧中看到男人情愫浓郁的眉与眼,不似少年的清劲明爽,带着成人独有的性与欲,燥热焦灼。
“做…吗?”她问。
男人呼吸一滞,怀里的人儿脸颊是红的,眼尾也是红的,混天然形成的媚与娇带着无比致命的引诱力,轻飘飘地一句纵容就能勾起秋冬之季的一团篝火。
篝火燎原,温暖又烫手。
第二次了。
顾知寄闭眼,温软湿滑的手在大手的牵引下越走越热,越走越累,直到篝火里干燥的柴木燃烧发出轻闷的“啪嗒”声烧尽,这场篝火晚会才将将结束。
脖颈又被溅起的火星子追着咬了口,刺痛酥痒,顾知寄精疲力尽地抬起眼看肇事者,“你是属狗的吗?”
江桕松开嘴,轻轻舔舐着咬痕,一下,又一下,像是无声的赔罪。
“还有这里。”顾知寄虚抬下巴,暖黄的灯下是她白皙精致的锁骨,锁骨深凹处是一片斑驳的红痕,刺眼却撩人。
埋在脖颈上的脑袋像寻着骨头味儿的小狗,听话地往那处移,又像嗦腌入味的骨头一样在上面留下一串串痕迹。
不听话。
顾知寄敏感的身体狠狠一颤,要不是两只手都不干净,她准打了上去,“不准亲了!”她佯怒道。
埋首的脑袋听话地停下,抬眼看她,然后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顾知寄的脸轰地一下爆红,像被蒸熟的螃蟹,没了横行霸道的游刃有余,她闭着眼摇脑袋,带着难得的羞赧和不好意思。
“真不要?”男人在她耳边吐息,餍足的嗓沙沙哑哑地,带着几分诱哄,和难以拒绝的魔力。
……
11月13日,凌晨一点。
顾知寄累瘫了,躺在床上难得反思自己的自控力。
许是吃瓜的余劲儿没过,又或是得知瓜是自己的瓜,会爱人的人是爱她的人,她压抑许久的天性想要得到释放,而他,是她天性的托举者。
不然,她真想不出自己为何会同意那样的事。
等男人重新洗漱回来,她仍旧闭着眼,床榻轻轻陷了下去,她被人一把捞进怀里,亲昵地蹭着脖颈。
顾知寄回首抱住这颗乱动的大脑袋,出口的话却和这秋冬几度的天一样凉,“明后两天,你都不准亲我。”
“……好。”江桕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橘子香味,好脾气地应了声。
“你太过分了。”顾知寄继续指责。
“嗯。”
“不准有下次。”距离那事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她仍然不好意思。
江桕脑袋蹭她,笑:“我也不嫌弃你。”
顾知寄装死。
风顺着微开的窗户飘了进来,吹散一室异味,茶色的窗帘轻轻浮动带起余影,莹白的月在黑夜的房里隐隐若现。
“冷么。”江桕压着声音,轻轻问睡意蒙蒙的人儿,“要关窗么。”
“嗯…”顾知寄半睡半醒,“留一点…”
江桕起身将半开的窗轻轻合上,留出手指宽的缝隙躺回床上,床上半睡着的人打个滚就要往他怀里钻,他伸手抵住她肩膀,轻声哄道,“凉,等会抱你。”
他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她睡觉特别没安全感,必须抱着东西蜷缩着身子才能睡得着。
“现在就抱…”顾知寄脑子不清醒时,整个人都是黏黏糊糊地,清泠的嗓拖着软软的音,像极了撒娇儿,“好困,你不抱着睡不着…”
江桕无奈,只好把自己捂得更热一点,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顾知寄心满意足窝进他怀里,眉眼逐渐舒展开来,微眯着眼,一副要睡不睡的懒洋洋样儿,迷迷糊糊地折腾人,“你给公司员工放那么多天假,我就请一天假还要审批好几天,太不公平了……”
“那你来我公司上班。”江桕挨近她,和她脸对脸鼻对鼻的,“我给你批双倍的假。”
顾知寄拱了拱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自顾自呢喃,“我该睡了…等会还要上班,不想上班……”
“嗯,睡吧。”江桕抱紧她,“等会我送你去,下午来接你。”
“不用你送,你又不能……”开车。
话还没说完,人就睡着了。
许久。
无尽的黑夜里,有一声轻叹蔓延,像理不清的愁绪,又像剪不断的白丝,藏着数不尽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