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是不是得罪闲闲姐姐了?还要上家里来堵门口。”
“她不得罪小姨都不错了。”
顾长亭摸着祁祁的后脑勺,身后传来小闲的控诉,“你再冷落我呢?!”
“要抓紧回去迎接了,万一混社会的闲闲姐姐追上来讨债,小姨给不起。”
林闲渟依旧保持站定的姿势,目睹卿卿快步走出老宅的大门,怕给她生吞了一样,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
而顾长亭牵着孩子走在玉兰巷,祁祁哪里懂弦外之音,只知道闲闲姐姐很好,小姨和她在一起时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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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房的木质平开窗敞开着,圆月的月色淌进屋内,连带着院子里花期将近的茉莉花香飘上楼。
卿卿捏着块双黄莲蓉,是广式月饼最常见的口味。她对月饼都不太感冒,一次半块应个景就很足够。
闲渟最爱的独属黑芝麻馅的米月饼,至于蛋黄莲蓉从小吃都腻了,甚至生出心理阴影,看见就怕。
可碟边剩了半块,又甜又咸的。林闲渟想着毕竟是老爸走了几步路专程送来的,算了,浪费粮食不提倡。
“你还吃吗?”
“够了,你要吃就拿去吧。”
林闲渟三两口就解决了,这个馅不能在口腔逗留太久。顾长亭看小闲饿狼扑食的模样,还以为她很喜欢吃。
她们静静地坐在沙发赏月,卿卿忽然侧目,“好像偷情,躲在这儿私会。”
林闲渟也有过心猿意马的感觉,顺势往她肩上娇俏一靠,“那……这位美丽的女士,你打算对我做点什么吗?”
又不是没再同一间屋里相处过,这样子定性,非常犯规。同样也是在她自持高尚情操的边缘来回蹦迪。
顾长亭深情地凝视林闲渟的眼睛,“你的思想很危险。”
林闲渟趁机起来,走回衣柜前拎起件毛衣,反而倒打一耙,“是你自己往那方面想,我可没暗示什么。”
远在天边的月亮也没有那么好看,顾长亭追着脚步到床边,盯着近处的白月光,以及屋子里的行李。
“去一趟,把家都搬空了。”
“重要的却带不走。”
日子久了,她渐渐发现,小家伙的生活常识其实蛮差劲的。
就像此刻堆在床上的衣物,叠得就随意得多,这对见不得一点杂乱的人来看,是对观念的一刀刀凌迟。
顾长亭皱了皱眉,推走林闲渟,“你一边玩去。”
伸手拿起散在床上的衣服,抓起了皱巴巴的衬衣,要先熨得先放一边。
“干嘛嘛,我自己的衣服自己可以叠,不是小孩子了。”
紧接着丢来一个接手的动作,林闲渟不服气,却还是乖乖上前。抱着卿卿叠好的衣服转身走向行李箱。
就见长安蜷在打开的行李箱里,舒服得尾巴尖都懒得动。
她立刻回头朝顾长亭喊:“卿卿,你看,长安也舍不得我走耶。”
顾长亭披着微微卷的长发,经她手叠放得都很规整。她抬眼,浓浓的温柔看着小闲与小老大互动的模样。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英国?”林闲渟突发奇想,蹲下身摊开一只手递到它面前,“同意,就靠在我的掌心。”
如果可以,顾长亭现在就有靠过去的冲动,尽管对象并非自己。
林闲渟还在兴冲冲地规划,“大不了机票改签,现在就去约宠物公司办托运手续一起走。”
可长安只是单纯那块地躺着舒服,它迈着优雅的步子,绕过林闲渟的手,径自直扑到顾长亭怀里。
林闲渟百思不得其解,继续软磨硬泡,“什么,拒绝我?”
“你不想念故土,你是英短银渐层,流的是英国短毛猫的血,我的英国室友也有一只,说不定能处得来。”
面对她的劝说,长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舒服地黏在顾长亭怀里,随便抬抬眼来一个表情,都惹人怜爱。
“自己去,没看见小乖不跟你,它跟着我就好了。”她摸着怀里的猫。
“小乖这个称呼是我专属的!”林闲渟一听,中午那点醋意又燃起了,“你只能这么喊我,长安也不行。”
“这也要争风吃醋?”
见她不重视,林闲渟搁下行李,一气之下把长安拨到一边,站直,“要争,在这种事上,我锱铢必较。”
望着她绷得紧紧的脸,较真的样子挺可爱的。顾长亭放下干一半的活,侧身坐在床沿,抬眼仰视着面前的人,勾了勾空气。
“你来。”
温柔慵懒的腔调是夺命的诱哄,林闲渟被控制住了大脑,上赶着陷入圈套。顾长亭顺势张开手臂,头抵在她耳边,按了下小闲的侧腰。
身上的重心倾靠在她腿上,林闲渟深埋在颈窝里疯狂汲取卿卿身上的气息,无间的拥抱远比亲吻更勾人。
“全世界都跟我争宠,这可怎么是好?我越来越缺乏安全感了。”
她先松开手,再抱下去恐怕会被压倒在床上,“嗯,记得往后做好心理准备,你不珍惜,随时会失去我。”
不长情的露水情缘,于贪心者而言是惩罚,感情需要细水长流的保鲜。
卿卿居然不按正常套路走,剧情不应该是黏黏腻腻的那种,“乖,‘小乖’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谁都抢不走。”她胆敢在热恋期,说这种透心凉的话。
林闲渟眯起眼,哼了声:“果然……因人而异,仅供参考。”
顾长亭没反应过来在说什么,一个吻直接落在她线条柔和的下颌,还带着点孩子气的惩罚轻咬。
做完这一切,林闲渟得意洋洋的后退半步。顾长亭坐不住了,也笑,纵容里带点高深莫测的阴深。
“顾老师,我送你回家。”她率先打破这份微妙的氛围,拉开房门。
也正因这声“老师”,让接下来空气中不可说的背德感拉到最满。
“是不早了,楼下灯火通明。”
“留宿。”
林闲渟的眼神猛地一滞,手按在门把手,眼见卿卿一步步走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克制变化为汹涌。
心脏咯噔一下沉底,主动招惹平日看起来的老实人,这架势玩大了。
顾长亭的脚步如影随形,这场景像极了,以前小闲在学校闯了祸,只要在走廊拐角撞见在那儿等候的她。
就会像现在这样,慌不择路地奔逃,拼尽全力想要藏匿踪迹。
林闲渟刚扑到隔壁房间门口,没来得及关上救命的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卡在门缝里,挡住她所有退路。
“跑什么?”顾长亭拿捏住她舍不得对自己用劲的命门,“招惹完就想溜,哪有这么容易。”
“手拿开,我要关门了。”说话时发颤的尾音,暴露她底气不足的慌乱。
顾长亭没做任何强硬举动,林闲渟望着那双含着欲色与渴求的眼眸,不自觉松了手劲。
顺着她松懈的力道推开门,卿卿唇角带勾,携着门外暖黄的灯光一起涌入,“跑啊,怎么不跑了?”
胸腔里发出咚咚的声响,林闲渟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死到临头了,再跑也跑不出卿卿的手掌心。
狭小的空间更助长这份压迫感,她紧盯小闲一步步往后扯,最终抵在墙壁,“等等,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可顾长亭却不吃她这一套,欺身靠近的瞬间,单手撑在门板上,将林闲渟堵在门与墙的夹角里。
“老师我错了,求饶还不行吗?”
顾长亭仰头望着双手合十的小家伙,缓缓摇头,伸手揪起衣领子,“失效了,你欠我的,得一点点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