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达揪了片树叶吹了半天,叹了口气又随手扔了。
自从头天上班就遭遇不顺、和赫来尔在饭局上不欢而散后,赫来尔就宣布艾洛达不用再做内侍的工作了,每天来她的花园里待8小时就行——无论这八小时她是站着、坐着还是直接躺地上睡觉,都可以。
赫来尔的原话是:“你有一张好看的脸,而且你是个天使。神的花园里是有天使嬉戏的,我希望魔界也能在这方面靠拢。我命令你,从明天开始去我的后花园里玩耍。”
总之,艾洛达现在拥有了一份合法摸鱼的工作——虽然在她的某些国家的信徒看来这可能是对劳动的亵渎,根本不能称之为工作。
她趴在花园的矮墙上长吁短叹。这样的工作已经过了两天,但她为自己翻案的事目前还毫无进展。她一旦在工作时间外踏出花园,阿西尔就会板着那张羊脸出现,跟她说上班时不要踏出工作区域。
魔界的通讯和天界是切断的,她没法和外界联系,唯一可以走出魔界的丝奈瓦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赫来尔暗中操作,她在给艾洛达布置新工作的时候笑眼弯弯,非常体贴地对她说“你的住处离魔王殿太远了不方便上下班,干脆直接住在殿里吧。”
这就导致了艾洛达上下班必然会经过魔王殿,她就在赫来尔眼皮子底下来回。
经过前两天反复擦边尝试逃出花园,艾洛达到了晚上已经身心俱疲了。但是赫来尔还没有规定员工夜生活,于是下一步艾洛达打算直接晚上行动,白天在花园里睡觉。
只是第三天兴许是赫来尔也想到了,艾洛达抱着枕头走进花园的时候,阿西尔突然出现,说殿下召她了。
艾洛达抱着枕头满头官司地进了大殿,见王座下正站着一个浑身长满血盆大口、被苍蝇围绕着的怪物,他全身上下的嘴张张合合,七嘴八舌地向赫来尔说着什么。
赫来尔还是穿着她那黑丝软甲和拖鞋,手支着头并不怎么开口,只听到重要处点点头。她眼睛半睁,看上去已是有点困倦了。
阿西尔领着艾洛达上来时两人聊得差不多了,艾洛达便正好得空行礼。
赫来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见艾洛达来有了点精神:“怎么带枕头来了?”
阿西尔还没来得及骂艾洛达,赫来尔就兀自接上:“正好,我一晚上没睡了。”
说着她伸伸手,艾洛达的枕头就被吸引到了赫来尔手上。
艾洛达满脸震撼地看着赫来尔把枕头放在身后,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哇哦!天使!天使!”
旁边那个怪物见了艾洛达,似乎是非常惊奇,全身上下众多的嘴巴开始惊呼。
“你太吵了,泽布伦……”赫来尔揉了揉眼睛,“你下去吧。”
泽布伦爆笑着离开了。
“笑得真没品……”赫来尔不满揉了揉眉心,又恢复了平淡的神色,“说正事吧。”
艾洛达内心七上八下,还是作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艾洛达,你之前不是说不想留在魔界吗?那能不能同我讲讲,你究竟想有何作为?”
那当然是先给自己平反,然后再离开魔界——但是想必这个老登是不会允许的,艾洛达在心里咕哝。
她低下头,顺从道:“……呃……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赫来尔听了这话笑出了声,旁边阿西尔没忍住捂脸掩饰住尴尬的神情。
赫来尔这下是真醒神了,很有兴致地笑道:“我听阿西尔说,你工作时间经常尝试逃出花园,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呃……这个,我以为殿下的领地里还有其他的地方需要我装饰……”
“你是嫌我的后花园小吗?”
“当然没有!”
艾洛达汗流浃背了,马上出言否认。不过也发觉了瞒不过二人,便只好老实道:“说实话,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赫来尔也不拆穿,招招手让维斯佩罗呈上来高脚杯斟满红色的液体,示意艾洛达继续。
“殿下收留我,我自然十分感激。然而在为殿下奔波之前我有一事尚未解决,想到此事晚上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赫来尔莞尔,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也不管为什么前两天艾洛达还心直口快从不说废话,只笑吟吟看她诚惶诚恐地扯犊子。
“我曾经让一个国家全部的士兵陷入了狂热的爱恋之中,使他们丧失了战斗力……”
阿西尔的羊脸上出现了惊骇的神色,赫来尔微笑点头道:“有所耳闻。”
“然而我并非无意义地让他们陷入混乱的感情之中,更不是让他们聚众行秽乱之事……我是为了阻止国王屠戮无辜的暴行和向外扩张的野心才这么做的。”
“我虽然已经属于您的麾下,但在此之前我想向污蔑我的众神们澄清这一点。”
虽然平反之后她估计就可以回天界去了。
“不错,和我从泽布伦那里得到的情报基本相吻合,”赫来尔放下杯子正色道,“现在我这里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去王城调查此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艾洛达愣了。
她本来想马上答应,仔细一想不对。
魔王真的这么好心放她去调查?该不会是想趁机介入人间攫取什么利益吧?
还是自己单独去比较保险。
艾洛达想到这,便要开口婉拒:“殿下,我难当此大任,这事还是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赫来尔便朱唇轻启道:“女神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