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三个人都竖起了耳朵,觉得下面必然到了要点。
“哎,”侍者到这里突然又开朗起来,“奇怪就奇怪在,那位突然就不打算打仗了。”
“那位好像是得了位只应天上有的仙子,日日在后宫与她缠磨,不理朝政了。不过好就好在不理政事上,朝中还有几位大臣一心为国,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这样一阵运作下来,好歹是好了些。”
艾洛达牙疼,知道他得的那位仙子是谁,而且还不是一位仙女,是个男性。
“哎!”侍者又拔高了音量,“这位确实是个有野心的,和宠妃缠磨了些日子,前几日却又将西征提上了日程,结果您几位猜,怎么着?”
米歇尔和布里埃尔没开口,皆全神贯注地听侍者谈论国王的事,示意侍者继续。
侍者推出最后一杯酒,“结果啊,”侍者脸上露出了“大人都懂”的表情,用手掩在嘴旁小声嬉笑道,“军队里那些士兵,一个个着了魔似的,全都坠入了和同袍的爱河里,各个日上三竿才起,军营里全是拉着手和亲嘴的,全把打仗忘在脑后啦。”
米歇尔听愣了,布里埃尔惊得张大了嘴,只有艾洛达脸黑如锅底,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最近大家都说爱神是对着王城万箭齐发,都在求爱神保佑赐一段良缘呢。大人您看看……”侍者朝米歇尔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您要不……也和您很重要的那位求一求?”
这是把米歇尔说的“很重要的人”理解为爱人了。
米歇尔抿了一口温酒,又喝了两口压下心中震撼,才点头道:“……这确实是十分惊人。”
布里埃尔朝米歇尔递了个眼色,心道这就是异动所在了。
三人从酒店里出来,米歇尔和布里埃尔便提议要到军队里调查。
艾洛达马上拉住二人:“二位,别去军队了。”
“为什么?你刚刚也听见了,军队里的现象有多反常。”布里埃尔反问。
“呃,真正有问题的不在军队里……”艾洛达无奈道。
“怎么可能——”布里埃尔话还没完,米歇尔先打断了:“你怎么知道?”
艾洛达简明扼要地把事情前后经过讲给了二人。
五分钟后,米歇尔和布里埃尔表情大骇。
“我听闻好像有个天使因为秽乱人间被逐出天界了,原来是你……”米歇尔震惊。
“我决定收回那句觉得你资质平平的话。”布里埃尔搓着手臂,神色骇然道。
“所以,你认为真正有问题的是国王和那个神明?”米歇尔虽然面色惨白,但还是抓住重点接着讨论正事了。
艾洛达面如死灰,但还是用为自己翻案的强烈意志支撑住了,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应该先调查城里,然后调查神社,最后才是王宫,以免打草惊蛇。”布里埃尔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也加入了讨论。
三人在城中调查了一天,城中人的说法几乎和酒店侍者一样,没有多余新鲜的情报。
晚间米歇尔和布里埃尔拉着艾洛达在一家酒店落了脚,他们给艾洛达的房间下了法术,检查完就回隔壁休息去了。
艾洛达疲惫地躺在床上,细数着今天收获的情报,从中回想有什么没有察觉的纰漏。
正在这时,艾洛达脑海里突然回响起了赫来尔的嗓音。
“怎么样,有值得关注的地方吗?”
艾洛达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左右寻找赫来尔。
“不用找了,我在通过维斯佩罗和你传讯。”赫来尔道。
艾洛达松了口气,没想到隔着墙和布里埃尔的法术,赫来尔还可以和自己传讯。
“我说不出来……”艾洛达对着空气道,“群众的说法和我的经历基本吻合,但再没什么别的异样。但是我觉得,自从进了城,我就感觉似乎有异常。”
“什么感觉?”赫来尔问。
“呃,就是,我总觉得自己变得很弱小……”艾洛达讪讪道,“不过和米歇尔、布里埃尔比较的话,确实是这样。”
赫来尔没答话,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她的嗓音又响道:“你得罪了那个国王,他却没取缔民间对你的信仰。”
艾洛达愣住,怔怔地点头。
“明天去神社看看吧。”赫来尔道。
这时隔壁突然响起了布里埃尔的怒吼: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猫叫,人和猫厮打在一起的声音就在酒店回响起来。
好家伙,我以为您能瞒过布里埃尔呢……
想起维斯佩罗呆傻的模样,艾洛达心中产生了怆然的心情,希望维斯佩罗能少挨点打,却没想到赫来尔操作的维斯佩罗仿佛美洲大蠊一般灵活而顽强,没让布里埃尔讨到一点好。
“你这个邪恶的魔鬼!”布里埃尔努力想把在自己身上乱窜的维斯佩罗抓住,却始终不得其法,只好向米歇尔求助。
“可是前辈,除非你让我毁灭他,这确实是一个难题……”米歇尔为难道。
“不要再说我邪恶,你们居然要毁灭这么一个小生命。”赫来尔通过猫嘴说。而她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艾洛达的脑海里却又响起了赫来尔的声音:“刚刚说的他们听不见,只有魔力反应。”
艾洛达无奈点点头,听着隔壁的吵闹躺上床盖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