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首,腰斩,凌迟,炮烙,五马分尸……还是……犬决?
……丝奈瓦回天界了,应当不至于跟她连坐。
她满头大汗地把自己认识的刑罚过了个遍,反正觉得赫来尔应该不缺这样的手段。
赫来尔在对面看艾洛达灵魂出窍了半天也不说话,丝毫不觉得无聊,有滋有味地看了半天,直到艾洛达抱着必死的信念抬起脸,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缓缓开口道:
“……唉。我左思右想,也没有什么适合你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艾洛达一眼,察觉对方表情坚定得仿佛要给天界当敢死队,没忍住笑道,“就再加一倍工作,除了整理文书之外还要继续当我的内侍。”
艾洛达闻言,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
结果就听赫来尔解开了睡衣领口的纽扣,带着仿佛耳语的气声道:“那么,现在给我更衣。”
艾洛达顿时觉得自己的头皮炸开了。
一分钟后,脸红到了脖子根的艾洛达狠狠地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然后退到了三米之外。
赫来尔意犹未尽地捻了捻纽扣,低低道:“手指倒是挺灵活的……”
一分钟,一个扣眼都没扣错,赫来尔想让艾洛达把系错的扣子解开重系的算盘落空了。
艾洛达心虚地对着一旁的墙壁道:“殿、殿下赏罚分明,书房那边现在想必已经忙坏了,为了快点领您的罚,我得马上回去……”
“为什么看着墙壁?我可不在那里。”
艾洛达如机械般艰难地转过头,然后硬从嘴里挤出话来:“……殿下,还有别的工作,我先行告退了。”
赫来尔点头,艾洛达才逃也似的跑了。
不得不说赫来尔就是不用上手段也能让艾洛达难受,经常是她在书房看文件看了一半就被叫去替赫来尔干些鸡零狗碎的活:什么殿下该用餐了得侍候,殿下该就寝了得去收拾寝宫,更有甚者殿下在书房喝醉了还得她收拾残局。
艾洛达每每想起此事就气上心头:赫来尔的酒杯里一般有三种红色液体,草莓汁、番茄汁和红酒,其中她不办公时一般是前两种,当她处理公务时就是红酒。
艾洛达曾经温言相劝,对方却说“不喝酒就工作不了”,并且表示自己酒量很好不会喝醉,然后在办公桌上睡着,半夜醒来再极速完成白天落下的工作,连着艾洛达也睡不了觉。
更有更甚者,赫来尔在更衣环节算盘落空,于是让对战斗知之甚少的艾洛达替她穿铠甲,艾洛达经常在双方呼吸都能感受到的距离一头雾水地研究这到底是哪个部位,比划半天卡好位置系好,然后头顶就传来一声轻笑说你穿错了,脱了重穿。此时艾洛达如果抬头去看赫来尔的脸,就会发现对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使她的破防程度加倍。
艾洛达不知道赫来尔调戏自己的打算完成了几分,因为她全程都是红着脸给赫来尔穿完的,但是红脸的原因各不相同。
几日下来,艾洛达心力交瘁。
一天侍候完赫来尔吃饭,魔王殿下前脚走了艾洛达就一下瘫在了还未收拾的餐桌旁。
真是服了……
赫来尔这么折腾自己,对她是有什么好处吗?!
说好的恶魔都是损人利己的,她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利己利在哪里?!
这魔界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实在不行就自己回天界,吃牢饭都比上班轻松。
她正这么想着,围着围裙的呆猫女仆却走过来拍了拍她。
“喵喵喵。”
艾洛达愣住。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艾洛达对上猫脸,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领略了维斯佩罗的意思。
“今晚放假,还有浴室可以泡澡吗?!”
艾洛达就这样脚步虚浮地走到了浴室,在看到魔王殿宽广且空无一人的浴池的那一刻流下了向恶魔屈服的热泪。
这样没有任何工作能够轻轻松松地享受泡澡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而且没人!
没有一个人!!
没有工作,没有文件,更没有老……那个谁!
艾洛达的精神不由得放松起来,本来想让虚浮的脚步转换为欢快,结果没欢快起来,直接在浴室湿滑的地面上打了滑。
正当艾洛达脸上马上就要挂彩时,她鼻尖和地面无限接近的进程突然停住了。
艾洛达感觉有人拉住她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向后回头。
有人说如果实在不待见一个人可以少惦记,不然你的仇人就会出现。
艾洛达原本是不信的,这下被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