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后,通讯系统终于恢复,众人很快就通过安室透联络上了L国的萨塔莉。
听声音,那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妇人。这样一位老人家,真的能成功吗?
可工藤新一却说:“让她试一试。”
面对拖住琴酒的要求,萨塔莉激动地答应了。她要为自己可怜的孩子报仇,报复一切贪婪恶毒的上位者!
很快,两位黑衣人把萨塔莉押到琴酒面前,低声汇报:“她声称要见您的夫人。”
琴酒连个眼神都没给,只吐出两个字:“杀了。”
“是。”
萨塔莉连忙挣扎,大声道:“夫人曾经帮助过我,她快要离世,我必须要来送送她!”
伏特加冷笑开口:“我大哥哪有什么夫人。”
萨塔莉错愕,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而冰冷的枪_口已经贴上了她的脑门。
她反驳:“不可能,我曾经在伦敦的报纸上见过您和夫人的照片,你们还一起参加过宴会不是吗?”
没等琴酒回忆,她便开始抹眼泪,“夫人那时告诉我,她身患重病,生命所剩无几,算了算,就在这几天了。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来见夫人一面,亲口对她道谢。”
伏特加不耐烦,给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会意,抓着萨塔莉的胳膊就要拖到外面去,却不料下一刻,被琴酒抬手制止。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不解。
“我只是想起来,伦敦——”琴酒冷笑,“我在那,的确有过一位「夫人」,照片也确实登过报。”
伏特加也反应过来:“您是说,卡慕?”
琴酒不语,周身冷气森森。
“可是大哥,卡慕不是好好的吗?她现在应该已经被江田宪司带走了,这老太婆是在说谎,一定是那些人派过来拖延时间的。”
琴酒却不这么想。虽然老太婆很有嫌疑,但说的话却与现实走向吻合:
那女人主动离开了工藤新一,连最终决战都不参加、独自跑到山里去住,这可不是她的性格。之所以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想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她要是死了,江田宪司可是个不小的麻烦…琴酒点起一支烟咬在嘴里,脸色不太好看,“搜过身吗?”
“搜过,没有问题。”
他这才起身来到萨塔莉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那你来说,她得了什么病?”
…
指挥室中,一派紧张的氛围。附近的军队正在赶往L国,但没人知道萨塔莉能否成功拖住琴酒争取时间。
工藤新一却很清楚,萨塔莉要想拖住琴酒,只能通过一个人——苍月。这是萨塔莉能与琴酒对话的唯一支点,希望萨塔莉能意识到…
而另一边,苍月已经救出园子和小兰,两人从昏迷中醒来,见到熟悉的面孔,先是惊喜,又是担忧:“苍月!你、你也被抓来这里了吗?他们有没有给你喂那种毒药?”
苍月却忽然起了兴致,正色道:“他们一定要我杀了你们,只有这样,我才能活。”
小兰心里咯噔一下,沉重起来。看苍月的表情不像是撒谎,眼眶微红,沉默了很久。
园子刚要说话,就听见一旁小兰的声音:“我可以死,但是园子…”
园子感动不已,靠近小兰哇哇大哭:“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恨死他们了,那些可恶的混蛋!”
“你们不愿意吗?”苍月的心情好了许多,“现在外面炮火连天,即便出去,以你们的身份也难逃一死。”
两人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心外面的人。
苍月被逗乐了。
小兰与园子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苍月,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的吧?”
苍月摊手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小兰看向园子,得到对方破罐子破摔般的重重点头后,抿了抿嘴,认真地说:“如果我们的死能让苍月活下去,那么…来吧!”阖眼抬头,露出脖颈。
苍月靠近,又听见她声线哽咽:“如果人有下辈子,我们还会跟苍月做好朋友。”园子也呜呜呜地点头。
话音未落,两人身上便骤然一轻——束缚住她们的绳索齐齐被割断。
两人错愕地睁眼,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反而对上那人含笑的双眼。
只是那笑意不浓,很快就隐匿在幽深潭底,转而指着出口对她们说:“走吧,有人等在那里。”
小兰担忧:“放我们离开的话,苍月你…”
“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她给园子使了个眼色,园子会意,硬是拉小兰离开了。
苍月拿出手机,翻看她曾经在社交平台上留下的问题:
【如果时间就此定格,余生不断重复这一天的生活,现世的人们,你们是否会感到快乐?】
底下的留言各色各样。可是大部分的回答都是:快乐不一定,但是愿意。
时间定格,就不必再考虑或庸碌或窘困的以后,不必再面对恼人难缠的事情,不必再努力为面包奔波,不必再强迫自己接受人与人的攀比算计和不真诚。
看上去,世界的浑浊已经让很多人难以忍受。如果给他们一个一键毁灭的按钮,会有多少人毫不犹豫地按下呢?
可是……
苍月把手机丢到一边,看向小兰园子离开的方向。她不是人类,这些不是她作为时间掌控者该考虑的。
世界再浑浊,也不乏璀璨的人格。只有金子般的世界,才配的上金子般的心。而她要做的,就是给这些珍宝一个完整的栖身之所。
…
萨塔莉成功了。
不仅拖住了琴酒,还用牙齿把琴酒咬成了重伤。
可代价是,她被数十发子.弹贯穿,牙齿也被拔了个干净,手脚被砍下,躯干喂给了野兽。
她的头颅将在两天后送到工藤优作等人的面前,众人却还一无所知。
附近的军.队终于赶到,把重伤的琴酒和他的残部一网打尽。
消息传回东京,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唯有工藤新一还觉得哪里不对。他头疼欲裂,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快点想起来啊!
就像一只大手在使劲蒙住他的记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有预感,自己忘记的一定是至关重要的大事,重要到可以瞬间颠覆整个战局!
是什么…是什么…!
“不对,反导系统依旧在被入侵!”
忽然一声惊呼引得所有人侧目。工藤新一大步靠近,顺着技术人员的指引看到那不断跳动的红色警告,咬紧牙关。
“哪里的ip?”
“无数个,但都来自A国,时间不多了…”
A国?难道那里也出现了非官方发射井?A国是大国,这种大型工程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
众人冷汗如雨。难道,这个组织真有神明相助?
“能锁定具体地点吗?”“很难…”
“让我试试!”灰原哀面色沉重地快速操作起来,她手如闪电,争分夺秒,终于在五分钟后锁定了一个位置。
“就是这里!”
黑田警官立即致电A国,要求军.队赶往相应地点。此时,巨大的主屏亮起,技术人员把对应的影像传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屏幕上,10枚导.弹已经齐刷刷预备——来不及了!
工藤新一却在影像的角落看清一个身影。
朗姆!
是他!
难怪琴酒敢放萨塔莉接近他,原来早就预备了后手。如果他在L国失败,那么紧急前往A国的朗姆就会立刻启动第二方案。
工藤新一此刻真的无比痛恨那个无形的创造者。为什么一定要设下该死的磨难,让所有人为了某种可笑的目的陪葬。
下一秒,毛利小五郎带着小兰园子走进指挥室。小兰看见工藤新一,眼睛一亮,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急切道:“新一,快去救苍月!快!苍月她有危险!”
工藤新一瞳孔猛缩:“怎么回事!”
小兰把苍月在音成大楼救她们的事挑重点讲了出来,而工藤优作见儿子失神涣散,示意技术人员把音成大楼的监控调出。
负2层,负1层,一楼,二楼,三楼……仔细搜索,却不见人。
工藤新一咬牙上前查看,汗水从他额头滚落,他死死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苍月不是要回她的世界去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东京的音成大楼,还遇到了危险?没看见人,她是不是已经被抓了?
苍月…
本就高压紧绷的神经抵达崩溃边缘。
工藤优作叹息一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不要着急,冷静下来,你应该相信她不是吗?”
工藤新一如梦初醒:“我去找她!”
“小新!”有希子叫了一声,“你一个人去,万一她真是遇到了危险,你怎么救得了她?”
高木和佐藤立马请示了目暮警官,随后道:“我们可以跟过去帮忙!”
“那就…麻烦你们了。”有希子收回手,心中惴惴不安。
一行人赶到音成大楼。领头的工藤新一瞬间不见了踪影,高木和佐藤面面相觑,摇头叹息,命令手下警员也开始四处搜寻。
工藤新一从地下二层开始找起,总共十层,他一层一层找了个遍。他知道苍月不是常人,还把抽屉柜子都给找过,可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