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屯感觉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坐在飞船的特等座上了,带着旁边一脸兴奋的英泰伦。
他用着还略微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敲打几下,试图翻找出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昆屯终于从大脑的犄角旮旯里把这些玩意找出来了——他喝得上头,晚上有人来找他商务合作,被酒精完全糊住了的大脑只听到了这次去的报酬相当丰厚。
同时酒精上头,脑子也很热,于是他都没有犹豫超过三十秒就把这事给答应了,被人连哄带骗地签下了那份合同。
至于英泰伦?来者稍微说了几句那边有很多高科技机械,他差点往里面倒贴飞船票钱飞过去。
昆屯想到此处的时候十分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是说好不跟虫族再接触了吗!
星际应该立一条法律,把醉酒的成年人也列为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好了,昆屯,再继续往下想,还有些什么?
来谈商务合作的也是一位虫族。不同于之前他遇到的那一批抢着当男妈妈的,那位身上有非常明显的女性特征。她穿着较商务的套装,用很官方的语言和昆屯谈论合作。
这位女士自称莫斯,她话里的大意就是昆屯的视频风格非常符合他们的宣传需求,她希望昆屯去他们那里进行直播和制作视频宣传。
目的地是女皇掌权派虫族治理的星系,跟那帮颠公争得死去活来那一派。
昆屯才刚结束了被追杀的日程就被找上门,这波,这波来者不善。
这个活一看就是个烫手山芋。可能是飞船里的制冷系统温度开得太低,他一个激灵。
怎么感觉他又卷进什么奇奇怪怪的斗争了!他看起来很像是有吸引仇恨的体质吗!
昆屯捂住了头,身子无力地从座椅滑下。
他拼命揉搓自己的脸,最后自暴自弃: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干完这一单就退网……感觉像在立什么奇怪的flag。
呃,好吧,其实他还是有点舍不得。
“昆屯先生。”一个动人的声音响起,昆屯一抬头,发现正是那个诓骗——啊不对,跟他进行商务合作的女士。
昆屯应了她一声,她接着娓娓道:“我们是一个高度凝聚、团结的社会。整个社会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分工鲜明,并且效率高,我们一直引以为豪。”
“在此前,我们专注于自己内部,与外界的沟通与联系较少,而如今我们想要积极拥抱这个宇宙,所以,昆屯先生,您愿意做这个搭桥人吗?”
好吧,当昆屯看到她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只是一堆场面话,感觉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对于昆屯的视频创作来讲。
但如果这个星系真的和这种场面话一样的话,那其实没什么创作素材了,毕竟昆屯不是拍正经视频赛道的。
除非他去拍那种恶搞路人……啊不对,这种跟金主要的主旨是不是差十万八千里了?
“我努力。”他不敢打包票,把莫斯的问题搪塞过去了。
在目送她离开之后,昆屯开口:“我好像想不出来怎么写。”
英泰伦猛地转过来:“你可以的,先生。我这边以下有起码三十种方案供您参考。”
“第一,给他们的科技来个特辑专访视频,展示他们的先进科技,尤其是新型号的歼星舰,吸引外界的目光。”
昆屯:“一旦搞到机密内容这就不是视频的问题了。”
“第二,邀请那边的上流人士拍摄一些亲切的友好互动视频,记得露出歼星舰。”
昆屯:“我没有那么大咖位。”
“第三,在那里拍摄一部电影,我这边可以提供剧本,梗概是主角误入了巨兽的巢穴,被虫族开着歼星舰所救。这部可以叫作《拯救大兵xxx(x为占位符,名字可替换)》。”
昆屯:“这真是我该干的活吗,喂!而且你一直在嚷嚷歼星舰干什么!”
这个问题到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结果,两个人等到飞船落地的时候一推开门,无暇顾及题材问题,先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