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火势如破竹,形成了漩涡肆虐着魔都,甚至连云霞也被染成了火红。
最后,火势宛如天河倒灌,魔兵、魔奴、魔众们落荒而逃。
姒儿都能听见在那力量的涌动之下,魔族们如蝼蚁一般,正一片一片地倒下。
正如断麟所说,仙尊生起气来,力量是很可怕的,以至于姒儿身处险境时,仍自信仙尊能成功救她。
姒儿早已习惯,遇险时有他,落难时有他,遭人迫害时有他,姒儿都有些说不清,这仙人到底是救星还是灾星。
自我遐想一番之后,姒儿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仙尊确实比没仙尊要强,虽不想承认,但她心中对仙尊是有好感的。
可是姒儿还有最后一点理智,她闭眼,并指抵在脑门,“抑制术,助我稳住心神,不能再对这位沾花惹草的仙尊心存不该有的想法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入殿,夏棠找到姒儿面前,“太好了,你果然在这里。”
“夏棠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姒儿高兴坏了。
“我也是硬着头皮找,还好新魔宫与旧魔宫布局相似,果然就在这里找到你了。”夏棠说。
“快走吧,没时间解释太多。”夏棠拉起姒儿就走,“仙尊已经为我们开好路了……”
还没有说完,一股气浪猛地将二人隔开,虚空中魔影腾挪,魔爪擒住了夏棠的头,魔尊的气场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夏棠如同落入猛兽之手的猎物,被他单手提起,完全不能动弹。
断鳞:“夏棠,你这叛徒也太狂妄了,本尊不找你算账,你还敢出现在魔宫坏本尊好事?”
姒儿跌坐在一边傻了眼,这还是她第一回见识到魔尊的可怕。
夏棠吃力地说:“狂妄的是你吧……仙尊只要略微出手,就能把你们打趴下,你敢动姒儿,就是自寻死路……”
姒儿上前猛掰断麟的手,“你放开夏棠姐……”
断麟侧过头,有些悲戚地说:“仙尊夫人,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你家仙尊油盐不进,我的夫人和下属伤的伤、残的残,新建的魔宫也被摧毁殆尽。”
“哈哈……”夏棠虽然被擒,仍是大笑,“这能怪谁?都是你犯蠢,咎由自取。”
夏棠的话无疑加剧了断麟的怒火,他怒道:“我先杀了你这叛徒祭旗,再找师门算账。”
断麟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夏棠逐渐承受不住,连出声都很困难了。
姒儿很着急,“你快住手。”
“神仙也救不了你。”断麟充耳不闻,夏棠已经昏迷。
“你快住手!”姒儿这一声吼差点害断鳞耳聋,断麟怔了怔,终于肯听姒儿说话。
“魔尊,放了夏棠姐,你抓我去见仙尊吧。”姒儿眼睛清澈而坚定,“他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的。”
.
魔宫废墟的城墙上,断麟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夏棠扔了下去,城墙下,飞奔而来的爵六接住了夏棠,及时地将她带走。
断鳞拘着姒儿,“仙尊夫人,不要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要你不逃跑,我不会伤害你。”
姒儿:“放心,你依照约定放了夏棠姐,我不会逃跑的。”
几乎被夷为平地的魔宫有一种寥旷之感,焦黑的废墟触目惊心,许多地方还冒着未燃尽的火星,师门踩过瓦砾,往城墙上望去,断麟正抓着姒儿立于城上。
师门停止了破坏。
断麟苦笑:“仙尊夫人,能看得出你对仙尊的重要性了,若不是你的出现,他是不会收手的。”
“你果然是他的软肋。”
姒儿:“……”
魔尊高喊:“仙尊,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说完,断麟拽着姒儿从城楼上降落。
看着被魔尊控制的姒儿,师门对她轻声道:“你这可怜虫。”
可怜虫是师门常挂在嘴边嘲讽姒儿的三个字,这三字像是诋毁,却是最长情的牵挂。
姒儿的双手被断麟从后束着,她无奈地板着脸:“还不是拜仙尊所赐。”
要不是师门非带她来南柱墟界,能出这种事?她宁愿在炽灵行宫吃钟叔做的美食,逗逗小花和尧尧,日子岂不美哉?
师门看向那魔头,“断麟,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趣吗?把人放了,你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一较高下,若有诉求,你可以凭本事在击败本座之后得到满足。”
师门表面上很冷静,实则内心愤怒到极点,袖中捏紧的拳头恨不得马上挥过去打爆这个魔头。
“哈……”断麟笑得无奈,“仙尊说笑了,你要求一个魔族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是否太为难我了?我做不到啊。”
“仙尊放心,我今日没想与你打,也不会伤害你的女人,我只有一求,就是向你借上骨笛一用,仅此而已,只要你如我所愿,我自然不会伤害她。”
师门掂了掂手中的骨笛,“你想用这骨笛,去解封岱山中的魔族大军?”
“正是。”断麟目光坚如磐石,“当年我魔族溃败,大军被重黎养的毕方神鸟封印于岱山,此笛出自毕方神鸟腿骨,可解封印大阵。”
姒儿打着呵欠,懒懒道:“怎么,你们还聊上了……”
师门咬了咬牙,“你们魔族想卷土重来?真是野心不死啊。”
断麟冷笑:“这是本尊毕生所求,我魔族大军苏醒的那天,必会向天界、向颛顼重新宣战。”
断麟扯紧了姒儿的手,“所以今日,本尊必须带走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