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害怕!”姒儿说完,伸手在师门眼前挥了挥,可师门仍双目圆睁。
师门看到姒儿的额头上,隐隐泛着金光,细看之下,那金光勾勒出一个金色印记,竟是一个字体扭曲的“命”字符文。
这难道就是重黎所说的……让姒儿记起身份和使命?
师门知道,事情坏了。
夏棠推门进来,见气氛不对,忙问:“姒儿,仙尊?怎么了?”
姒儿掀了被子下来,夏棠也目睹姒儿额头上的异样,惊得说不出话来。
“夏棠。”师门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再去趟泓陇涧,把凌封紫叫来。”
这个时候,只能让见多识广的凌封紫前来支招了。
夏棠这才回过神,躬身应道:“是。”
看着夏棠匆匆离去,姒儿仍在状况外,“怎么了?这么晚找凌上君作甚?”
凌封紫才刚走,他还说要睡上三天三夜呢,这不是存心不让他安生吗?
姒儿正嘀咕着,忽感天旋地转,连忙扶住额头。
师门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了?”
姒儿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仙尊……我想……坐下喝口水……”
师门见她额头上的符文闪烁得愈发刺眼,不敢怠慢,连忙带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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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精神的姒儿眨巴着眼睛,接受着凌封紫的治疗,凌封紫并指按在姒儿滚烫的额间,指尖泛着灵力仔细探查着。
一旁的师门单手背在身后,眉头拧成了疙瘩,夏棠同样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姒儿额上的符文正泛着刺眼的金光,像烙印般灼在肌肤上。
不一会儿,凌封紫指尖上的灵力散去,他收回了手,脸色却凝重起来。
姒儿取来铜镜一照,欣赏起自己额头上流转着光华的不明字体,打趣道:“你别说,这符文还挺好看。”
师门气得扬手要敲她,却被凌封紫一把拦住,他给师门、夏棠使了个眼色,领着他们出到屋外。
凌封紫沉声道:“很显然,姒儿的天命,被唤醒了,天界这是急了,意图让姒儿去履行天命。”
“为什么要这样对姒儿?”夏棠哽咽着,红着眼眶不能自已,“世间芸芸众生,为何偏偏选中了她……”
师门按耐着心绪,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封紫望着屋内烛光下照着镜子的人儿,“姒儿乃龙族,却是借凡胎而生,这些年她身上的龙族血统随着时间慢慢苏醒,可龙族的神格太过强盛,与凡人的身体形成了冲突,如今又被强行唤醒了天命,凡胎之身不足以承载神灵命格,才导致她体力不支。”
这时,屋里传来铜镜摔碎的声音,师门几乎是瞬间飞掠至屋里,只见姒儿晕厥在地,师门当即又将她抱回床榻。
姒儿在昏沉中呢喃着,凌封紫探她的手腕,发觉一股霸道的脉息正在姒儿身体里乱窜。
凌封紫皱眉道:“姒儿初醒的龙族命格极强,正与这凡胎之身拉锯着,实是煎熬,若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她的这具凡体迟早会被拖垮,想让她从这种煎熬中脱离,唯有将她神龙之身彻底唤醒,强有力地支配起身体。”
师门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说重点!”
凌封子想了想,说:“若短时间内无法完全觉醒龙族之身,只有将她送至镐京城去,镐京天子之地,龙气鼎盛,对她来说是最佳滋养之地,毕竟她也是生自那里。”
姒儿还在龙蛋尚未孵化的时候,正是镐京王宫的天子龙气,将她温养千年。
凌封紫猛然醒悟:“如此看来,天界意在逼你将姒儿送回镐京去!”
果不其然,姒儿还是难逃命运为她布好的局。
可是,有个人是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本座是绝对不会将她送回那里去的!”师门声音里像掺杂着冰渣一样地冷,“你最好将这个提议烂在肚子里!”
凌封紫面露无奈:“可眼下姒儿危在旦夕,迟则生变,我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姒儿气息愈发微弱,早已没了知觉,额上的符文却闪得越发急促,如不能扼制,必造成重大恶果。
凌封紫眉头紧锁,又说:“你看,这天命如索魂般急促,再这样下去症状怕是要加重,她或无法坚持!”
必须立即救她,刻不容缓,师门俯身将姒儿横抱入怀,昔日里那个叽叽喳喳总给他闯祸的女孩,此刻却毫无声息,全身骨头软得如易碎的琉璃,师门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她搂紧。
“他们想逼本座就范?简直妄想!”师门眼中愤怒的血丝在疯狂蔓延,他大步往外走,同时在姒儿耳边轻语,“本座绝不会任由他们伤害你,绝不会如他们所愿!”
师门毅然决然,好像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
随着一声长啸,通体黑色雾状的飞鸾振翅落在阶前,师门抱着姒儿跃身而上,飞鸾一声嘶鸣,旋即载着二人一飞冲天。
巨狐尧尧追着那道越来越小的光痕,终究是追不上,只能在原地急得发出一声委屈又焦虑的呜咽。
望着空荡荡的天际,夏棠眉间陇上了一层愁绪,她看向身侧的蓝衣仙者:“凌上君,仙尊他……真的有办法吗?”
凌封紫缓缓摇头,一脸凝重:“难,天界布下死局,他一人之力,怕是难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