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等我,我,我就不理你了。”姒儿声音陡然拔高,“你再不等我,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师门眼睛一亮,终于回过脸来:“还有这种好事?”
师门耳朵早就被她吵得快聋了,巴不得这丫头片子安静点,若她能就此闭嘴,简直再好不过。
师门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样的回应更让姒儿气得不行,她气鼓鼓地痛斥前面的背影:“仙尊,我忍你很久了,温柔体贴,善良有礼,你是哪一样都不沾。”
这仙尊长着一副好皮囊,单是瞧着都赏心悦目,可待人接物这方面却僵硬地不知回转。
“怎么会有这种木头般的仙人,真是绝了。”姒儿怀疑自己会在不远的将来被他气死。
旅途的脚步在姒儿的喊累声中停了下来,“仙尊,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说话的同时,眼尖的姒儿瞥见了一间半掩在荒草里的木屋,她顿时来了精神,“诶?仙尊,有歇脚的地方了。”
见姒儿确实累得快虚脱了,师门决定遂了她意,暂且歇息。
二人踩着鹅卵石堆砌的小道来到屋前,小屋结构粗糙,灰瓦覆顶,窗棂木色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岁没住人了。
姒儿指尖凝起一簇灵火,点亮了屋内灯具,确定过这是一间久无人居的屋舍后,姒儿叉腰,大言不惭道:“既是无主之家,本姑娘就暂时征用了。”
姒儿先将屋里简单收拾了一番,然后向师门要吃的,师门丢出了一个储物袋落在姒儿手中,姒儿在袋中翻了翻,倒是翻出了一些糙米、杂粮,甚至还有些生肉。
“仙尊,你没带桃花吗?”
“出来得匆忙,没顾得上带。”师门上榻打坐,淡声道。
“那你吃什么?”姒儿扒拉着食材,“我做给你吃。”
师门皱眉,疑惑道:“你做?”
厨艺这东西呢,姒儿是一点都没有,也难怪师门怀疑。
听出了师门的暗讽,姒儿翻了翻白眼,嚣张道:“这荒郊野岭的,难道还有别的厨子为您效劳啊?反正我做出来,您爱吃吃,不吃就饿着。”
师门不再回应,闭上眼睛专心打坐。
姒儿抱臂倚在一边,故意使坏,拖长声调道:“仙尊这是要睡了吗?那我去后厨剁馅子啦。”
姒儿明知道仙尊打坐时最恨杂音打扰。
“你敢!”
师门心中叹息,决定收回之前说她没有心眼的话,她的心眼,全用来招惹他了。
姒儿从储物袋中选了一些食材,哼着歌儿去往后厨的灶台忙活。
不多时,灶台便传来食材下锅的声音,柴火噼里啪啦地响,屋里有了久违的生活气息。
掌勺烧饭是姒儿的软肋,可她偏偏是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
眼见天色渐暗,屋里的师门打坐完毕,听到后厨里姒儿鸡飞狗跳的动静,感觉不对的他起身去查看。
“你……”见了锅中景象后,师门难以置信,问道:“你跟食材有仇吗?好好的面,你怎么能煮烂了?”
“我也想问呢。“姒儿说,“这不赖我,得问它们面条本身吧?”
姒儿握着木勺摊手,她一脸费解,好像锅中的烂摊子与自己毫不相干。
本来带的食物就不多,现在让姒儿给霍霍了,她还有脸为自己开脱,把气撒在食物身上?
“行吧,是我错了。”玩笑归玩笑,姒儿终究还是承认了是自己的失误所致,自暴自弃道:“我错了,我不该碰本就所剩无几的食物,我忘了我就是个搞砸事情的能手。”
师门早就对姒儿的厨艺有过很不好的回忆,看她低落的样子,师门也有些许于心不忍,他默了默,拿走她手中的木勺,挽起长袖到锅里捞了捞,“虽是乱成一锅,倒也未必就不能吃。”
姒儿瞪圆了眼睛:“不是吧?这还能吃?”
只见师门仔细地把锅里糊状的、焦了的面块挑干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配菜加进去,同时指尖凝起灵力往灶口中施法,灶火立即有条不紊地给大锅煨煮起来。
姒儿叹为观止,忍不住道:“为什么仙尊随便动动手,锅里的惨状就跟拨云见日一样起死回生了?”
“怎么同样一种食物,我做得就糊,仙尊做得就好,仙尊真是太厉害了,我真是甘拜下风。”
姒儿给师门戴高帽一通恭维,师门却没有很受用,他宁愿这个冒失丫头少给他惹乱子,他也能落个清静,不用总是替她收拾残局。
姒儿乖巧地坐在灶边,双手支着下巴看师门煮面,她突然“有感而发”,怀念道:“想我爹爹了。”
“以前爹爹做饭的时候,只要我在旁边,他总会舀一勺鲜汤给我,那种感觉,别提有多温馨了。”
师门哪里听不出这丫头在暗示什么,虽然板着脸瞪了她一眼,可是手上一勺鲜汤还是喂到了她嘴边。
姒儿愉快地张嘴享用,鲜美的汤汁入喉,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喝罢,她一抹嘴,朝师门露出一口白牙,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得逞后的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