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战是:落花楼——杀妻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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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仙子的面容有一丝微微的松动,仔细看的话,嘴角还有一些抽搐。晴云在憋笑,但碍于这副躯壳过于清冷,捧腹大笑实在不搭:谁啊?……艺名比顾长云还决绝。
为了确保状态完满,晴云决定隔日再战,而眼下天色还早,他决定四处转转。
像他这般闲的人不多,大多数已经被淘汰,各自结伴散在路上。
他忽然想起靖羽还未归,便打算去看看,同宗门是不会抽签抽到一起的,抛开如南山堂,六阳书院那类不是为战而生的宗门,挑十个最能打的……其实不算多。
只不过他忽视了自己的影响,一个冷清清的美人只站在那已经是一道风景。施施然一挥手,便拿出一只极通透银杏玉笛。
“仙子也押宝?”
晴云未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怎能不入境随俗。
那弟子见玉笛流光溢彩又隐隐有仙气流转,便知绝对是个不凡的宝物,又看眼前的女人生的美貌,不眠起了怜惜之心。
“那个看着小圆脸的是个剑修,虽然厉害却名不见经传。和他打的是无忧寺的慧念大师,是松松大师座下的弟子,我看仙子不如下他。”
有些人遇见,就是倒霉。
相识一场,像是报应。
虽然晴云看似面上无多变化,其实内心已经有万马奔腾呼啸而过。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万法无波,却还是没忍住黑了脸。
“压他吧。”晴云轻轻把玉笛放在靖羽那一栏上。
并不是他对靖羽自信,而是那个慧念有点讨厌。
那弟子眼皮一跳:“姑娘想好了?”
“自然是的。”晴云逆着光,十分肯定,通身上下也就剩这个值钱。
许是这玉笛过于耀眼,坐庄的弟子反倒有些不自信起来,他道:“敢问姑娘,你有几成把握?这般笃定。”
“他……”晴云轻轻皱着眉。
他对靖羽并非没有信心,而是佛寺之中,多是体修,打起来有天然的优势,除非有压倒性的修为或技巧。
“长得好看。”晴云面不改色。
此言一出,身边亦有几个女修附和。
“好看的不稀奇,但他确实好看。”
那弟子听到这个回答,往台上看了一眼,眼中多了一丝不屑,先前的怜惜也荡然无存。好看有什么用,浅薄无知!居然因为这种原因赌输赢,他暗自给晴云扣上了一个色令智昏的帽子。
暗自又往慧念大师的盘上加了注。
场下在赌,场上却已是生杀予夺。
晴云来时已过半场,他猜测的没错,体修不拘泥武器,在身法上一直有一种杀伐随心的气质,但亲身经历过就会发现远比看见的凶残的多。
而靖羽,手中一柄极华丽的长剑,即便身处劣势依然气定自若,已经算是佼佼者。
场上颇有死战不停的架势。佛修衣带当风,竟直接以身撞进剑身旋出气浪,哪怕他已被削出丝丝血线。
不好!
靖羽后撤半步,瞳孔紧缩。他并不似晴云那般修行快剑,招数更像是流水般棍法,那佛修见他迟疑的瞬息便一拳轰上了他的面门。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干脆利落,简单粗暴。
伤害很大,侮辱性也极强。
少年那张俊俏小脸,霎时血沫横飞。
结界有屏障,外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自然里面其实也是听不到外面的,如此出招,其实有些流氓,但正如晴云一开始所想,一时的好运确实能够带来胜利,能够一直赢下去便是实力。
靖羽轻轻抹了一把冒血的鼻尖。
他的攻势便完全变了。
旁人看不出,晴云却明白。
他对赢,似乎有执念。二人切磋时,晴云能感觉到靖羽身上有与生俱来的杀气,不是你惹我你要死,而是——你遇到我便活不成。
愈战愈勇,愈伤愈强。
琅韵让他读书练字,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冲散这股劲头。
靖羽只是拔尖向前,剑光不快却也连成光耀一片,无尽的萧瑟之意,荒凉孤寂。
佛修以念珠对照,来往之间,并未有过多喘息,原本的切磋多出几分血腥。
靖羽会用的招式不多,却都极其消耗气力。可偏偏,他最不缺的就是真气,身体也很结实。这类人,修炼往往也要比别人容易。
这一点,那个佛修也逐渐察觉到了。
换作寻常的剑修早就应该力竭,就算不力竭,剑也不该这么稳。但看靖羽,仍未有疲态,下一剑便在那佛修身上划开一道血口。
血口不深,无伤大雅。但总有些血腥。那佛修亦是出招狠辣,专攻靖羽拿剑的那双手。拳拳到肉,声声脆响。
体修的优势就是体。
再看靖羽旋了一个剑身,已是双目赤红。飞身一跃便同那佛修搏在一起。
长剑亦有千钧之势。
琅韵说:“若是不能控制,终有一天会被吞噬。”
灵力激荡,两人各自呕出一口血。
屏障之外,晴云双手攥紧,靖羽……他怎么——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