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戛纳电影节正式拉完帷幕,禾黍和陆檐提前一晚出发,飞机落地尼斯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
禾黍在飞机上睡了一路,醒来时脖子有点僵。他偏过头去看陆檐,发现他还醒着,正低头翻看一本国外杂志,,翻得很快,好像只是在看配图。
舱外的灯光暗沉沉的,陆檐的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勾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没睡还是刚醒啊你?”禾黍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陆檐转过来,摇了摇头,把杂志合上放回椅背袋里,说:“不困,你呢,睡得还好吗?”
“还好。”禾黍直起身子,揉了揉脖子。
机舱里开始广播降落通知,法文和英文交替响起。这声音,像一只不合时宜的蜂。禾黍透过窗户往下看了眼,能看见蓝白相间的海岸线,建筑物低低地伏在山坡上,和北京截然相反的两种密度。
旁边的梁清然总算睁开了眼,他揉了揉眼睛,含糊道:“终于到了,我的屁股都麻了,从没有想过戛纳竟然这么远。”
“睡醒了?”陆檐问。
“醒了。”梁清然说。
他抬眼瞥了眼陆檐,坐直了身体,昨天陆檐打电话叫他把禾黍的飞机票也一起定上时,他无比震惊。
就他所知,林拓的事情发生后,陆檐和他互相换衣服,半夜去了禾黍家,禾黍发布视频以后,陆檐就变得不对劲了,《暴风眼》的庆功宴不让跟着去,回来之后也是老往外跑……这才过了几天啊,竟然和禾黍一起出席戛纳了。
他俩已经在一起啊,不是,为啥啊?禾黍前面不是还对陆檐爱答不理的吗?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
梁清然有种当电灯泡的感觉,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我们还要去巴黎中转。”
陆檐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入住的酒店在克鲁瓦塞特大道附近,从房间里可以看见一片海,但是很窄小。”梁清然没话找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