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那道口子就是其中最外显的一道。
极速升腾的火焰烧得人难受,姜澈眯着没受伤的左眼,匍匐到门口,用残余的力气叩门。
那一刻,体力耗尽,眼前忽明忽暗,他以为自己就要葬身此地。
再后来,只剩下模糊不堪的……救护车、消防车,以及头顶烟雾警报器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
还好是梦。
过往已故,不会重来。
姜澈摸了摸右眼下的疤,钻回被窝。
他无法再次入睡,就这样躺到天亮。
两个多小时后。
[香兰]:早,起床了吗?新生活开始了。[太阳][微笑]
[根号一]:醒了,没起。过会收拾完去学校。
[香兰]:记得吃早点,我上公园舞龙去。
季春明的生活过得很丰富,少有闲时,说是舞龙——姜澈想,要不了多久季春明就和邻居闪现到商场了。
[根号一]:好的。
吃早点。
姜澈下床,想吃点正经早饭,碍于没什么心情,只是从冰箱里取出一袋纯牛奶,微波加热一下,喝掉就算解决了。
易思鹇见到姜澈时,不免被他眼下的一大片黑疑惑到。
“你……通宵了?”
“没有。”
易思鹇盯着姜澈的眼睛,盯了将近二十秒。“黑眼圈好重,昨天还没这样。”
“中午睡会儿就好了。”
“吃饭了吗?还早,咱吃点儿?”
姜澈不知道自己到底算吃了还是没吃。
“你在铃海吃什么,我想想这儿有没有。”
姜澈估计这地方不会有他们那边特有的早餐,随便报了几样:“生煎,米饭饼,糍糕饭什么的。”
易思鹇完全没听过最后两种。“呃……后两个没有,生煎有。”
“先去学校吧。第一天,迟到不好。”
“来得及,五分钟管够。”
最后每人在学校对面买了一屉小笼包,吃得很舒服。
七点四十,军训开营仪式启动,领导们循规蹈矩地发言,台下的同学们希望快点结束。
高一学生代表在台上讲话。
“我是高一一班许延星,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咱班的?有这号人?”易思鹇戳了戳前面的田和。
“这我同桌,昨天和我聊天那个女生。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不记得……可能因为她长得有点儿人山人海。”
“……”田和无语,“这么漂亮你都记不住,那我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说人家不漂亮吧,不突出而已。对我而言,世界上的好看的都长一个样。除非是特别有特点,辨识度极高的。”
“哇,好有个性啊哥哥,你看看我,我辨识度高吗?”田和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
“乖,小甜甜,转回去。田叔应该告诉过你,不要在外面随便搭讪别人,尤其是像我这么有品味的。”
田和立马露出嫌弃的眼神。“那你怎么好意思搭讪人家小姜同学呢?易思鹇,你这个口是心非的人。”
被点到名的姜澈懵了一瞬,闻到一丝淡淡的忧伤气味。
“您脸可真大。”易思鹇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姜澈,又扭回来,“话又说回来,论长相,人家小姜同学还真长我心坎儿上了。”
姜澈在背后低咳两声。
“你嗓子不舒服?”易思鹇正问他,转头就对上张万顷的脸。
“呃……诶?早……早上好啊,主任。”
“谁长你心坎儿上了?”张万顷严肃地盯着他。
一时间,易思鹇脑子转得比涡轮风扇都快。
“当然是您了,主任。男人至死是少年,岁月的痕迹无法掩盖您的帅气。”
张万顷爱听这话,本来他也没打算把易思鹇怎么着。“贫。再说话就去队伍前面站着。”
“好嘞!”
他说我长到他心坎里?
姜澈难以想象。
他不会是那个吧?
不能是,不能是。姜澈在心里飞快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