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说那棵树,就好像有一颗被标记过的生长的不高不矮,枝叶散开的阴凉,正好够两个人躺在那里的树一样,西里斯说的那棵树的唯一特点是它的附近有一个穿着衬衫长裤的少年——青年应该更准确,那个人在哪,那棵树就在哪。
戈德里克山谷的树都种在迎着太阳的那面,那是一片稀疏的但每颗都能撑起一片阴凉地的树,西里斯的寻找因为这个轻松了不少,树下的绿色挤挤挨挨的贴在一起,在没有阴影的地方,它们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也比花园里精心照顾的草坪高得多。
“我找到你了,我赢了,”西里斯远远看见有人躺在树下,身下铺了一条毯子,像睡了有一会了,“还装睡?”
“你就不能装作没发现吗?”安布罗斯闭着眼睛翻身,给西里斯让出一点地方,“你要是直接坐在草地上,就去詹姆家洗完澡再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草上有灰,有虫子,很脏……”半高的草叶被压扁变成天然的柔软床垫,西里斯撑着身体伸手把安布罗斯头边的书拿走,“但是我晚上想吃栗子蛋糕。”
“买的?”
“你猜,”西里斯在翻开的书下闷笑一声,结果被安布罗斯回手打了一下,“好吧好吧,我记得你做过蛋糕。”
“一会去买栗子,”安布罗斯背对着西里斯睁眼,他现在觉得阳光过于刺眼了,西里斯把书拿走了,所以他现在没有能遮住阳光的东西,于是他愤怒的改变主意,“不,你现在去。”
“现在?为什么?”西里斯刷的一下拿下书坐起来,安布罗斯也跟着坐起来,“我才刚过来,而且你今天选的地方很远,我走了很远的路,安布,很远很远。”
“别那么看我,”西里斯揽着安布罗斯的肩膀重新躺下,打断安布罗斯所有没说出口的话,他抵着旁边人肩膀那一小块凸起,“再看一会,我就只能起来了,再躺一会。”
安布罗斯一直骄傲的脑袋僵住了,西里斯的胳膊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肩上,额头也贴着他,这姿势就像他们一起在尖叫棚屋过夜的时候,但西里斯在那个时候是大脚板。
大脚板挨着他,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搓搓他身上不长的毛发,但西里斯贴着他,他说服不了自己。
可能是感觉到安布罗斯的僵硬,西里斯用力把安布罗斯带的更近,现在他的头能贴在安布罗斯的脖子和肩膀的空隙。
这就是为我准备的地方,西里斯想,这里就是让我这么贴着的。
竟然真的睡着了,安布罗斯扭头看着西里斯闭上的眼睛想,没有洗澡,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没有安眠香薰,甚至躺着的地方都有一点硌人,但他真的睡着了。
太阳还在天上最高的地方挂着,从树叶间洒落的阳光在西里斯脸上照出一块光斑,安布罗斯小心的侧过身,用手遮住那一小片离西里斯眼睛还有些距离的阳光。
没有原因,没有好处,但他做了。
“睡醒啦?”詹姆斯蹲在安布罗斯和西里斯旁边笑的一脸狰狞,“要不是我知道你们在哪,我还以为你们被食死徒抓走了呢。”
“我要是说我其实没睡,你信吗?”西里斯把安布罗斯盖在他脸上的手拉下来放到腰间,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快四点了,”詹姆斯的脑袋往前伸了一点,“妈妈差点就给阿拉斯托写信让他回来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