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虫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叹息。
雄保会能保护雄虫,除了那些犯罪虫,那属于司法署的范畴。
“三个小时后,你将被移交司法署,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李堂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纠结了好一会儿,开口:“我想见……席林·穆勒。”
席林·穆勒?
……
“没想到卡尔冕下最后要见的竟然是少年时期的好友,我以为是上将。”
“听说这位席林·穆勒是冕下年少时的伴侣,或许真有几分感情吧。”
“那还不如上将,上将能救他,活下来才能有未来不是吗?”
另一只雌虫思考了一会儿,说:“怎么感觉冕下不想活了,刚刚问话我就发现他一直没什么精神,常常发呆停滞,说几句话一副很累的样子。”
……
审讯室内。
欧布西里斯:“席林·穆勒离得有些远,幸好德雷肯上将派了折跃飞船,大概一小时后到。”
李堂无力地点点头。
场面顿时沉寂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很久,欧布西里斯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仪器检测你精神海平衡稳定,腺体各项指标也很健康,但是你的精神力一直活跃着,在不正常地躁动,明明我感受到精神力发出的信号,为什么在外面感受不到它们出现,你把他们用到了哪里?是身体出问题了吗?”
李堂抬头,定定地看着欧布西里斯。
“我需要席林·穆勒。”
“席林·穆勒能解决你现在的问题?”
李堂点头。
欧布西里斯意味深长地望着李堂好一会儿,提醒道:“千万不用它们去镇压精神海,那会出大问题。”随即转身离开。
李堂若有所思。
——
卡尔死了,但也没死,因为他的□□还活着,他的灵魂也没来得及告别。
李堂杀人不算一时兴起,他考虑过之后的情况,现在很好,让卡尔作为一名“英雄”死去,受万人敬仰。
“得到一万只虫的羡慕与尊敬,这是卡尔的梦想,不是吗?”李堂对着那只金发蓝眼,哭得像下雨的雌虫这样说道。
席林·穆勒已经控制不住眼泪了,他面无表情地、沉默无声地望着李堂,不,现在是卡尔,流眼泪。
“哭吧席林,我很高兴能看见你为我哭泣,等我死了,你就不要再哭了,你的眼泪随我的消亡一起消亡,这是我新的梦想,你会帮我实现的对吗?”
席林·穆勒无言,坚定地摇头。
一股酸涩涌上卡尔心头,他不禁流泪,自然而然地说:“我做过许多错事,我不后悔,自不必提。到了现在,我最后悔的就是二次发育后参加了等级检测,B级其实也够用了,对吧。”
席林·穆勒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泪水已经淹没了他的眼睛,那里已变成一片真正的蓝色汪洋。他走到卡尔身边,跪倒在他脚下,祈求般望着他,一如往日他去祈求神明。
“不要求我,我可不是你的虫神大人。”卡尔笑着用膝盖将席林顶/远了些,雌虫立马爬回来又紧紧抱住他的腿,卡尔愉悦地笑出了声。
“席林,我们即将自由了。”卡尔抚摸着雌虫柔顺的金发,发出由衷的感慨,“我应该要很爱你才对。”
雌虫痛苦间仿佛感受到什么,猛地抬头,他注视着雄虫的眼睛,注视着一个灵魂的消逝。
……
嘭!
“不好,审讯室爆/炸了!”
“是卡尔冕下!冕下自爆虫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