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这里的祭台设置,就是为了进入钟山的。
“封琚月……”尤凊从旁走来。
她的存在,一开始几人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尤凊会主动过来接触。
封琚月看向尤凊,亦如当时,尤凊主动找来同她谈话时那般。
镇静,沉着,自持。
封琚月是天生的领导者,也是天生的主角。
不会有任何事能打倒她。
任何事,哪怕是不可能的事,也会有转机送到她面前。
无论是谁递来的。
也有可能是【 】递来的,也说不定。
踏入钟山的凌安怀只是抬眼的功夫,便来到了钟山之巅——昆仑山脉中的最高峰。
她无心俯瞰,无心观赏云雾山水,更无心留意飞鸟和其他牲畜的活动轨迹。
白发被山巅呼啸地风拉扯,白中点墨的眼睛被沉重的眼皮压着,整个瘦削的身体,就那样在山巅的极寒和狂风里,如同一朵将要枯萎的花,摇摇欲坠。
钟山知道凌安怀想要什么。
但却又不肯给凌安怀展现出来。
只是让她看,让她瞧,这钟山庞大又美妙的生物群系多么美妙。
凌安怀闭上眼。
这不是她想要的。
钟山也无法给予她试炼。
凌安怀再睁眼,便是来到一处摆满各种丰富的灵髓的桌面,而自己周围,坐着山海经生物们。
羽民国人,三身国人,轩辕国人……贯胸国人。
原来如此,你们应该住在这里的。
但是,你们也不是答案。
钟山啊钟山,适可而止吧。
凌安怀站起身,她不消拔剑,周围便响起惨叫。
此处无法使用灵力,但是凌安怀的剑又太快了,刀又太锐了——一把吹云,一把卷末。
但这里是钟山,凌安怀倒是手下留情,只断了这些人的四肢。
如若如此,还不将她愿望实现,还不将她诉求满足,她便要在此大开杀戒……
凌安怀想起来,鼓给了自己一物。
将此物取出,摘掉布满经文的白布,里面是一颗眼球,鼓的眼球。
于是天地旋转,斗转星移,凌安怀又回到了钟山之巅。但这一次,有一身长千里的龙等着自己。
烛龙,烛九阴,钟山山神,鼓的父亲。
凌安怀终于见到了她欲望之所在。
秦婠以进来以后就一直没有找到凌安怀,似乎是钟山有意阻挡,她使不出灵力的同时,也绕不出这片云锁深处的深山老林。
是她的欲望让钟山不允实现,还是说钟山真的有什么,是不可以告知世人的。
“烛九阴,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吗。”凌安怀说话有气无力,仿佛下一刻,她就会随着自己微弱的声音消失。
烛九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凌安怀。
它知道,它逃不过。它以为假装不知道,就可以逃过命运决定好的舞台。直到凌安怀亮出鼓的眼球。
它是烛九阴,是钟山山神,更是这片天地的创世神。
可是因为戏剧,因为安排,它与自己的孩子永不能相见。
只能以这种方式,得见一面。
“凌安怀,”未自我介绍便知道名字,看来烛九阴的确知道,“只有你不够。还差两人,至关重要的两人。”
凌安怀眼皮颤了颤,她大概知道还差谁了。
“封琚月和,顾修是吗……”凌安怀抬眼,无神地望着烛九阴,“你的话,能直接把他们拉进来吧。既然知道名姓,还有我这个相关者,想把他们叫进来,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吧。”
烛九阴点了点头:“自然。”
随后,便见这位钟山山神仰头,咬住一片云,就那样轻轻一吹,便有两人从云端中径直出现,坠落时,被烛九阴的力量护住,浮在空中。却也被力量制住,二人无法动弹。
“凌安怀!”封琚月喊着凌安怀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却喊不来一个回头。
“开始吧,烛九阴,让我,让你自由。”
烛九阴闻言,竟是仰头哈哈大笑。
贯彻云巅的笑声,将顾修与封琚月分别送去地图其他地方。
随后,千里龙身开始溃烂,血肉糜糜,血液变成河流纵横山脉。
最后的最后,骨头和糜烂的血肉在空中分离,被凌安怀用皮囊带简单装下——一袋血,一袋骨,一袋肉。
而后,凌安怀便回到了入口的地方。
其余三人,也在同一时间被送出了地图。
只不过,有凌安怀,秦婠以,顾修被送去了四日前;封琚月被送到了四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