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凌安怀和忽阑子,完全是天壤之别。所以凌安怀直接抓住龙鞭顺势将忽阑子甩远,随后唤来两个白面具去应付,却不让伤及性命与根本。
她领着半疯半醒的顾修,朝着万剑山范围飘去。
尘天生已将李摩诃与魏槐打至半残,祂收到的命令是不能杀这两人,但得让他们失去行动力。这对祂而言是个极度无聊的工作。
于是祂把目光投向正与秦婠以交手的封琚月。那两人势均力敌,只要有一个空隙被对方抓住,瞬间对方就会倾其所有反扑过来。所以才打得难舍难分。
那祂偏要去添个乱。尘天生将剑从李摩诃右侧肋骨拔出,目光刚落在封琚月身上,桃霁岚便从暗处窜出,照面便是给了尘天生一个巴掌。
“疯狗,管不住嘴了?”桃霁岚舔了舔嘴角,本身的战斗欲望也在燃烧。但她不同,她是被锁链拴着的,和尘天生这种放养的可不一样。
几日不见,这桃霁岚怎么境界突然大涨?当然,尘天生脑子转的同时手可没闲着,马上就是一剑招呼上去,却被桃霁岚的藤蔓稳稳缠绕接下。
这些人打架,动不动就是要削山凿地的,提前把人赶走也不为过。更不用说,接下来可能在万剑山发生的大战,会波及到多少人。
再度来到万剑山,又是不同的感觉和心境了。
凌安怀抓着顾修的衣襟,拖着他踏上万剑山的台阶。在万剑山特殊的规则作用下,她至多也只能发挥出筑基的实力。
封琚月察觉到凌安怀登上台阶,提气连斩三剑逼退秦婠以后,头也不回冲向万剑山——与其在这里和秦婠以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找凌安怀对峙。
但秦婠以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封琚月这么做的。
秦婠以欲要施展法术,忽的侧后方一道法术将她打断。她迫不得已回头,看向一副看好戏样子的涂丹。
“狐狸,你这是何意?”秦婠以眯起眼睛,对于涂丹突然地干扰很是不满。
“稍安勿躁秦姑娘,”蓝江行,首次以真身亮相,他剃掉了大部分头发,身上也是一身轻装,只留一把剑,“封琚月也必须在其中,才能满足条件。”
凌安怀明知道的,却还是让人拖住封琚月。很明显是不想原本注定的三个主角凑在一起,造成触发更多剧情的可能。
但没有封琚月,黑剑一定无法拔出,万剑山下封印的上古魔族也一定不会因为封印解除现世。
又见面了。不是战场上,不是平和的月下,也不是一切结束后的承天峰再会。
而是如此狼狈又别扭的万剑山台阶上,凌安怀提着顾修站在上方,封琚月提着剑站在下方。
“封琚月……”三个字,凌安怀说得隐晦又压抑,情绪在喉头翻涌,似是压了又压。
封琚月闻声,肩膀微不可查耸动。随即她握紧了剑,眼神落在顾修身上。
顾修的三魂七魄,还在她手里。
到底怎么就变成这样针锋相对的情境了?
“顾修的三魂七魄在我手里。凌安怀,你已经容不得我们二人存在了吗?”封琚月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
凌安怀不作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封琚月的声音了。
充斥在她耳边的,一直都是聒噪地自言自语,直到封琚月的声音,把那些所有声音都给震慑了。
啪!
封琚月地一巴掌猝不及防甩上了凌安怀的脸。
干脆利落,凌安怀没有闪躲,也没有回应。
见状,封琚月推开凌安怀,将饮月剑插在身侧,横隔二人。随后取出顾修的三魂七魄,将其封入顾修残破的神魂中。
凌安怀此时被扇得偏过去的脸终于转回来。她蹲下身,并不逾越饮月剑,只是将灵力放出,协助修补顾修的神魂。
哪怕她知道这不过是无用功。
丢失三魂七魄而六神无主的顾修,此时终于从惊厥地混沌中找到一丝光亮。他迫不及待握住,随后便猛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抽搐般大口喘气,涣散的瞳孔终于又重新聚焦。
而醒来的顾修第一时间就是抓住凌安怀,努力想要找回躯体地控制,向凌安怀传达什么。
可他毕竟失散三魂七魄几日,此处又是万剑山结界内,三人实力皆被压制在筑基,顾修恢复极其缓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凌安怀将顾修的手指一根根扳开,眼睛扫向在外激战的几人,“时间不等人。”
说罢,她又扣住顾修的脖颈,压着他开始攀登台阶。全程一个眼神没有递给封琚月。
决绝的背影,封琚月看过无数次。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封琚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凌安怀的步伐,不由分说扣住凌安怀的手,十指交叠,封琚月格外用力扣着凌安怀的手背。
凌安怀冷漠地脸上有一丝龟裂。
但时间容不得她浪费。本来不想按照书凌安怀的安排走的。但是,蓝江行横插一脚,把她的计划打乱了。
既然如此,时间更是珍贵。
她必须尽快把封琚月和顾修两人送到黑剑面前。
否则,下面的魔族冲出来时,黑剑封印还未解除,他们只有团灭的结局。
或许该早做准备。但是,无论做什么准备,最后结果都会是在这一天进行的。
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