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雷酒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他在安全屋换了备用机,联系密歇根的组织基地索要人手,一时没人回,就把电话打到了伏特加那里。
打打杀杀还是要看行动组,而找到伏特加,就相当于找到了琴酒。
伏特加犹犹豫豫:“底特律警局没人能用?”财团的劳伦斯也在向基地要人,北美的组织精锐都聚集到洛杉矶了。
“如果要和官方交火,条子可没用。”欧雷酒总会在合适的时候忽略他也是个条子,“你想想,那一家怪盗吸引了三方机构一块哄抢,手上肯定有着足够的饵料,待价而沽。”
其实他并不确定黑羽一家手中究竟有无底牌。但夸大事实,先将切实的威胁除掉肯定没错。
“如果我们捉到黑羽家的人,说不定能得到潘多拉的残片呢?”
波本给组织上交的报告中,动用了情报组在各国机构埋下的五个钉子,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命运宝石潘多拉的确已经被特定药剂泡成了粉末。
但欧雷酒知道里世界的大人物们有着怎样的野心。伏特加有点被说动了:“你也知道贝尔摩德和君度酒刚死,有空闲的行动组成员只大概只有二十个……”他还得给大哥打个报告。
“足够了,足够了。”欧雷酒在迈巴赫上哈哈大笑,“等我捉到怪盗基德,拷问出他家的易容秘方,什么千面魔女、千面鬼男,还不是说有就有!”
伏特加对此不抱希望,随便找个理由挂了电话。
但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从波本手中逃出生天的二代怪盗。
午夜的钟声在老旧的城区里回荡。朱蒂没有立即回酒店,而是在半途的监控盲区下了来时的车,从提前预约好的出租公司里拿走另一把车钥匙。
她先去机场外接了詹姆斯。
独眼老人的装束让朱蒂一愣。
詹姆斯拿掉高高的三角海盗帽,但没摘下缝着白色骷髅交叉符号的黑眼罩。
他坐近车里,抬臂展示了一下做旧的中世纪船上服装,冷静道:“有个Cos社团听说怪盗基德在底特律出没,集体坐飞机来巡游,携带着专业装备,混在他们之中很好隐藏。”
“Cool。”朱蒂努力制服自己的嘴角,顺便问,“秀可以来底特律帮忙吗?”
赤井秀一擅长单兵突击、远程控场,虽然定位是狙击手,但作战和指挥能力也少有人及。如果有他在场,行动会更保险些。
“赤井?”甫一吐出这两个字,副驾驶上的詹姆斯似乎就皱起了眉。
他又很快就将眉心舒展,摇头:“他一周前向我提醒了乌丸家臣的存在,然后就……声明要请假,无法接受机动派遣。也许是跟他父母会面,去欧洲那边了吧。”
乌丸集团还没完全放弃追查杀了贝尔摩德的真凶,赤井秀一离境避风头其实是好事。
朱蒂能读懂上司的隐忧。赤井秀一加入美国FBI的理由之一就是调查酒厂、寻找他父亲的下落。如今目标已经达成,他的身份背景又在FBI某些高层眼里过于敏感。
联合搜查结束以后,FBI能不能留住这位王牌都难说。
其实,朱蒂觉得,只要经过了慎重考虑,她那同事兼前男友去海上打鱼都能再创一番辉煌,当一名“海浪子弹”。
连她在大仇即将得报时都对未来有些迷茫,有选择,有发自内心的考量及取舍,继续行进在人生道路上时才不后悔。
但在畅享未来之前,眼下还要要事。
前方车辆的尾灯黄光晃在眼镜上,即使知道没有监听设备,朱蒂还是放轻了声音:“安德森·温亚德的意志力很顽强,但经过十二小时的审讯,加上药物辅助,他已经流露疲态了。”
詹姆斯叹息:“另一个赤井给出犯罪证据后,我们终于有理由不对高官留情了。”
“审查申明还是需要您去宣读,卡麦尔已经等不及录像留存了”朱蒂按下雨刮器,在瀑布般的波浪水流后加大了油门。
不起眼的丰田车在城外高速上急驰而过。
欧雷酒终于得知组织已经找了新人替代他的位置。酒厂从前没有过仅因为无能就被剥夺代号的成员,他在消息灵通的同行眼里已经成了笑柄。
但欧雷酒知道,既然他还好好活着,没有被琴酒出手灭口……“就代表我拼上命还是有可能发挥用处的!”
他的心理防线险些被冲垮,也顾不上积攒家财了。从安全屋离开后就撒下大笔金银,重新获取了在州警察群体中的拥护。
“只要抓到黑羽家的人!”
底特律的警察都以为,怪盗基德会在连日的阴雨后作案,或者干脆离开底特律市——他的最初目的就是让三家机构陷入苦战,自己溜之大吉也说不定。
然后如他们有些疯癫的欧雷警监所愿,怪盗基德真的没走,还带来了他们警监入职二十六年,故意杀人、连环纵火、窝藏嫌犯、贪污公款、收受贿赂、走私违禁品、盗取古文物、暴力执法的录音录像与文件证据。
凌晨十二点半,欧雷酒进入距警局最近的安全屋销毁组织存放的超规武器与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