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组接到线报,警视厅的管理官黑田兵卫——一个多年前就在美国与组织敌对过的资深刑警,即将主持召开针对乌丸集团的侦查剿灭行动。
有个代号成员大惊失色:“公安得知了我们在东京的十几个据点,组织里又出了叛徒?!”
波本冷笑:“我已经查出来了,是朗姆的旧部,为了给老上司报仇不惜投靠日本公安!”
万幸,行动组的代基里酒在警视厅备受信赖。她潜入了警视厅高官的办公室,窃取到了与会官员的名单与行程表。
琴酒的指令直接在内网发布,下达给身处日本的全体组织成员——不惜一切代价,暗杀黑田兵卫。
目标在东京。短短几天内,蛰居各地的组织精锐收到大量现金与武器,都向东京赶来,听候波本的部署。
杀死黑田兵卫,威胁组织存亡的会议就无法按时召开了——这是所有组织成员的共识,也是他们接下来的任务。
而暗地里,波本接到另一条命令。
电话来自乌丸莲耶。
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优秀警察樱井遥香子戴罪立功,向养父所效忠的黑衣组织内网发射了木马病毒,成功截获组织的刺杀计划,并向警视厅示警。
不多时,黑田兵卫的身边就会布下天罗地网。
日本公安要将计就计,趁机擒获大批的酒厂精英。
安室透闭目,这样,公安就落入了圈套。
“实际上,我们的目标另有其人。”
在乌丸莲耶沙哑着嗓子说出代基里的反间计后,波本酒猜到了Boss的真实意图。
金发男人咧开嘴,在黑暗里笑出声:“我想想,黑田兵卫当过十多年的植物人,根基不够深厚,又跟不上名流权贵们的变通之道。就算是为了日本的税收,相当一部分官员也不会买他的账……”
“能听黑田兵卫指挥,为了执法的命令肝脑涂地的,是分守日本各地、公正为民的一线警官们。”
所谓的名流贵人们往返于香车宝马,高居温室,只愿意受乌丸集团的金钱与枪刀驱使。也有许多扎根地方的执法人员,不会接受策反,就此成了前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愧是Avrora那孩子看中的人。”乌丸莲耶的嗓音透着电磁信号也无法掩盖的暮气,也带着赞赏,“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我很放心。”
安室透等乌丸切断电话,才放下手机,嘴角的笑容像是被初出茅庐的工匠学徒刻在脸上的,拙劣得很。
组织的处刑名单终究还是传到了他手中。最新加上名字的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破解了君度酒炸弹设计的爆破组王牌。
他们不在公开场合出现也没关系。杀死他们的家人,也算处刑成功。
接送冰酒的飞机抵达大西洋沿岸时,安室透落地东京。
此时是东九区时间凌晨三点,四个小时后,关于乌丸集团的情报研讨会将在警察厅大楼召开。
在此之前的两小时,黑田兵卫将会从家中离开,为主持会议做准备。酒厂埋伏的时间定在黑田兵卫去往警察厅的路上。
参加暗杀行动的狙击手科恩、基安蒂正在抓紧时间熟悉风速,而后去养精蓄锐。负责接应、声东击西、事后炒作新闻的外围成员也在紧锣密鼓地忙碌。
安室透从乌丸集团控股的机场匆匆步出,钻进一台黑色豪车。作为行动的总主持,他应该去往启动的备用据点,最后一遍排演整套计划,并说点蛊惑人心的精彩演讲。
第二任蒙斯特酒在前头开车,神态还算轻松。
而安室透坐在后排,两指紧按着耳机。真正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就在前两天,欧洲有个豪华旅行团来日本旅游、北美有个好莱坞剧组在日本四处取景拍戏。
那些是酒厂在其他分部的海外杀手。光乌丸莲耶给安室透的联系条目,就有二十五个。
“人数只会更多。”金发青年垂着紫色的眼眸。
琴酒应该在东京或京都坐镇——东京的四星级酒店里有大量下榻的别市警官,京都则有一位鼎力支持黑田兵卫的政府要员。
组织里风传银发杀手在南美丛林遭遇炸弹滑铁卢,险些命丧当场,目前还没回来。
安室透就算用松田阵平的墨镜思考,也知道这是假的。
组织出了这么多乱子,连贝尔摩德这样滑如泥鳅的老狐狸被暗杀,琴酒都没跑路。
忠心耿耿到了这种程度,组织生死存亡的时刻,琴酒就算真的重伤也该爬回来。
安室透还等着亲手断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