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出事了。”
天蒙蒙亮,另外两处事故地点传来消息。十五个持枪暴徒当场击毙十三人,剩余二人在押送过程毒发身亡,法医称从未听闻过这类毒素。
该地点警方伤亡二十六人,根据歹徒纹身,初步怀疑幕后指使是东京街头的第一□□山口组。
被安放炸弹的酒店,最后有一个炸弹没有成功拆除,加上之前就爆炸的几个炸弹,罹难者共有四人。分别是出差东京的三位外地警部,以及爆破班的主排手松田阵平。
通过监控排查出的炸弹犯,正是酒店内部即将被辞退的员工,此人已被发现在房间内拥炭自尽。
“萩原!萩原,冷静点!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
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伊达航打给萩原研二的电话被对方挂断。
另一位王牌排爆警官从未如此失态。
伊达航长长叹了口气,被闻风而来的媒体闪光灯晃到了眼。他立刻就想到,天亮后,东京警视厅会迎来铺天盖地的指责,以及肆意造谣的污水。
“混账!扣押最前头的那几个小报记者,把他们企业的老板叫到搜查一课罚款约谈!”
伊达航连一丝疲态都不能流露,他点了几个警员,留在这里保护现场,安抚民众,而后收队。
苗木厚熊在伊达航的劝说下,终于肯离开火灾现场,乘坐警车去往警视厅。
一想到待会要从法医那里领取同事好友的尸检报告,饶是身经百战的老警官,也老泪纵横。
伊达航从后视镜里看着苗木厚熊抹眼泪,又叹了口气:“参加秘密座谈会的都是各地的精英刑警,伤亡率这么会这么高呢……”
“我们准备应对敌人的时候,他们也要对付我们。警察总是会遇到威胁的,防不胜防。”苗木厚熊咬牙切齿,“但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乌丸集团,竟然疯狂到了赶在会议开始之前,直接朝高级警察下手——”
“警察、警察里……有他们的卧底,而且这个卧底正是东京的警察。”苗木厚熊喃喃自语,沉浸在了自己的推理中。
看来他并不知道原本公安螳螂捕蝉的计中计。
伊达航适时接话:“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有了怀疑目标,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至于现在浮出水面的凶手……”
一贯宽和沉稳的他也不由嘲讽一笑:“苗木前辈,相信我们顺着他们的生平一路追查,就会发现线索顺到了尾,是一条断线。所以我会向上申请,集中警视厅的警力,听黑田管理官的调遣。”
苗木厚熊敏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后辈,似乎不只有搜查一课刑警这一个身份。他追问:“是不是,针对乌丸集团的武力行动已经展开,所以罪犯才要来杀——”
警车忽而开始大幅摇晃,伊达航臂上青筋暴起,大力转动方向盘,却制止不了打滑的后排轮胎。
天旋地转间,他抓起通讯器:“后排的警车包夹我这台车的两侧,保持三米距离驱离路人,车要翻了,准备救火器!”
这辆警车的轮胎被人做了手脚,油箱也被泄露的细小空隙。
车辆侧翻时,伊达航让驾驶座承担了最大的冲击压力,最后有赖于苗木厚熊警部拼了命的拖拽,让他在油箱爆炸前顺利逃出车子。
此处道路已被清空。一队警车全部停行,紧急排查安全隐患。
“只是擦伤,已经非常幸运了。”伊达航额头上还冒着冷汗,他顾不得感谢苗木厚熊,就十分着急向同行的高木警官要了电话——他的手机和公用设备都掉落在毁坏的车子里了,叮嘱另外两方收队的同事小心。
打完电话后,伊达航才冷静了下来,将手机还给高木涉:“犯罪分子竟然就在警方周围盘旋,伺机而动……我刚刚都忘记,直接叫你示警就可以了。”
高木涉将自己的手机塞进裤兜里:“伊达前辈真不愧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主心骨,临场应变能力永远是最强的。”
对于伊达航以及爆处的两位王牌警官,高木涉敬佩又憧憬。刚刚轮胎失控的如果是他,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
警视厅本部的支援很快抵达,高木涉又想到什么,凑近伊达航两步,压低了声音:“前辈,你是指挥,任务繁重,需要我把组内的通讯器先给你用吗?”
搜查一课的几个刑警身上,有另一支专用的通讯器。今晚事情繁忙,人多眼杂,再去申请配备会很麻烦。
红蓝色的旋转警灯由远及近,伊达航慎重颔首:“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