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红砖小屋，谢莳上到二楼，推开房门，房间内的灯是关着的，室内异常安静，但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有呼吸的气息，盛尧已经回来了。

他以为盛尧睡着了，就没开灯，拿上床头的衣服，径直前往卫生间洗漱。

等洗完澡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谢莳看到盛尧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落在刚出来的他身上。

“我以为你睡了。”谢莳随口道。

盛尧定定看着谢莳，没有开口说话。

谢莳并没有注意到盛尧的异样，穿过他身边，来到床头摁亮床头灯。

朦胧昏黄的灯光并不刺眼，谢莳弯腰收拾今早睡醒没收拾的床铺。

“你就不问问我今天约会的怎么样？”盛尧在身后语气幽幽。

谢莳动作稍顿，然后顺着他的话问：“你今天约会的怎么样？”

“不好。”盛尧毫不掩饰，“我一点都不开心，早早的就回来了。”

“……”

谢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该安慰一下吗？可他从没有安慰过别人，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安慰起。

盛尧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来想要的答复，他胸膛不规律的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和陆屿川玩的开心吗？”盛尧问。

“……还行。”

“所以你不喜欢我，喜欢他对不对？”

谢莳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扯到这上面。

喜欢？他怎么可能喜欢任何人。

“如果你回答我‘是的’，我以后就不会再缠着你了。”盛尧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可以大胆追求一个慢热的人，但不会当一个舔狗。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那……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谢莳：“……”

盛尧眉头拧起来，语气也带上恼怒：“你干嘛不说话？你说话呀！这种行为，跟使用冷暴力有什么区别！”

谢莳不是想使用冷暴力，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一回来，就要接受盛尧的拷问？

“我整整追求了你三天，你居然约会日都不选我！这三天全程都是我围着你转，你就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今天还不选我，让我跟个小丑一样！”盛尧憋着一口气说完，最后吼了一声，“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谢莳被他这一通吼愣了，和盛尧对视几秒后，他淡淡发出一声“哦”。

“你居然还‘哦’，气死我了！”盛尧转头疯狂捶打枕头，打完后觉得丢人，钻进被子里面蒙住头。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盛尧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又抹不开面子，就打算偷偷掀起被子一角透气。

“对不起。”谢莳突然道。

“你说什么？”盛尧一把掀开被子，用惊喜的眼神看过去。

谢莳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道：“我确实不喜欢你。”

“……”盛尧拉起被子继续蒙住头，在被子里面气成河豚。

“如果你愿意的话……”谢莳说到这又顿了，“算了。”

“什么算了，你是不是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就当朋友吧’？”盛尧掀开被子，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谢莳，好人卡、朋友卡什么的，他才不稀罕呢。

谢莳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从这三天的表现上来看，我并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

“你看起来很酷啊，我这是对你一见钟情。”盛尧很快答道。

谢莳摇头：“我并不酷，这只是你对我的一种臆想罢了。事实上，你对我也并不是真的喜欢，而只是在表演喜欢我。”

“……我要是不夸张一点，都跟你和宋冰山一样，那这节目还有什么看头？”盛尧语气带着点心虚，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再说我追求你是事实吧，那么多摄像机都拍着呢，你却连约会日的机会都不给我，这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你让那些观众怎么看我？”

谢莳平淡回答：“我并没有答应配合你表演，没有义务赔偿你面子上的损失。”

盛尧怒了：“好好好行行行！就当我看走眼了，眼瞎了才把你当目标，老子及时止损，不当你舔狗了。”

他把枕头一摔，蒙着被子倒头就睡，那粗重的喘息声，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谢莳等了一会儿，等到粗重喘息声稍微平复，才关掉了床头灯，平躺在床上。

谢莳：“谢谢你帮我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