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狗血的卡拉链环节,虽然速度慢了些,谢莳还是自己穿好跳伞装走出来了。
臃肿的跳伞装备有点影响走路,好在VIP休息室到直升机的距离并不远,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们乘坐着电梯,一直来到顶层。
跳伞俱乐部位于风景秀美的郊区,他们脚下正是这整片郊区里最高的建筑,站在天台的玻璃护栏边,便可以欣赏到一整片秀美的自然风光。
这边虽然不是多么有名的景点,但在周边也打下了不少名气,每到周末就会有上百名游客从市区来到这儿,徒步踏青,呼吸新鲜空气。
一架蓝白相间的直升飞机停在顶楼正中央,主旋翼发出“刷刷——”的破风声,几名身着专业装备的工作人员,已在机舱内准备就绪。
陆屿川特别交代过,这一次跳伞不需要“飞前小采访”、“全程视频录像”这些仪式感。
临近起飞前,工作人员再次向陆屿川低声确认:“陆先生,真的不需要我们两位专业教练陪同跳伞吗?虽然您拥有美国USPA执照,但出于安全考虑,我们这边还是建议让专业教练陪同。”
“不用。”陆屿川轻声道,转头伸手握住谢莳的手,对他道,“走吧,咱们上客舱。”
谢莳默默跟在陆屿川身后,对于这一系列跳伞相关的活动,他都是陌生的,心底隐隐好奇地蠢蠢欲动。
随着舱门关闭,直升机螺旋式起飞,几秒钟的失重与颠簸之后,开始平稳的爬升。
这是谢莳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登上半空,这个感觉和御剑飞行很不一样,有一种陌生的不可掌控感,脚底因为机身的抖动一阵酥麻,令人有种会一脚踩空的恍惚感。
“耳朵会胀吗?”一只手伸过来,陆屿川轻轻捏住谢莳的鼻子,凑到他耳边笑道,“要是觉得耳朵堵了,就捏一下鼻子。”
谢莳抬眼看他,两人的脸凑的极近,再往前一步就能亲上。
两个教练分别坐在两侧,见到两个VIP客人举止如此亲密,有些不太自在,纷纷别过脸去。
两个当事人没有注意到教练贴心的为他们让出接吻的空间。
谢莳将脸靠在机舱玻璃上,眼看着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直到后面升到了3000多米的半空,周围云雾缭绕,再也看不见底下的一切。四周空空荡荡,只剩下蓝天白云和挂在头上刺眼的太阳。
“怕吗?”
“有一点。”谢莳如实回答。
谢莳觉得自己应该很平静,可事实是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栗。
如果他懂一点生理常识的话,就会知道,现在这种反应叫做肾上腺素飙升。他现在这具身体不是心如止水的无情道祖师,而是一个会害怕、会颤栗的普通人。
“别怕,一切有我。”陆屿川的声音很轻,只在两人之间才能够听见,却带给了谢莳莫名的安全感,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回望陆屿川,朝他微微点头。
直升机将要到达4000米高度,两位教练做着最好的确定工作,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教练,力气特别大,把固定两人的腰带紧了又紧。
另一个教练一边固定降落伞包,一边用粗犷的声音大声叮嘱安全事项。
教练的话主要是跟陆屿川说的,谢莳和陆屿川绑在一起跳伞,谢莳在前,陆屿川在后,陆屿川担任着安全员的角色。
“祝你们跳伞成功!”教练说完最后一句话,“唰——”的拉开舱门,呼啸的风瞬间涌进来,吹的直升机在半空中摇晃颠簸起来。
“地面见——”陆屿川食指和中指放在太阳穴上,朝直升机内的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浓浓的云雾间。
降落的速度很快,并且越来越快,尽管带着护目镜,谢莳还是做不到彻底睁开眼睛,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震得耳膜生疼,他想起在直升机上陆屿川和他说的话,捏住了鼻子,才缓解这种疼痛感。
跳伞带给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那是一种没有着落、无法自控的下坠……这种下坠太可怕,他曾无数次做梦,梦见自己站在绝情宗最高峰上,结果一步踏错,坠入到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谢莳……”风声太大,陆屿川的声音都被吹的支离破碎,听也听不清。下一秒,温热的唇贴上了谢莳冰凉的耳廓,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别怕……以后不论如何,我都在你身后……”
背后贴着一个滚烫的胸膛,那心跳有力的跳动,莫名安抚下谢莳颤栗的神经。
背后的降落伞瞬间打开,降落的速度立马缓慢下来。
此时正是中午,他们跳伞的位置靠近一片海,天空与大海连成一线,水天相接处似一条银白的丝带。
谢莳遥望远方,勾起了唇角,陆屿川摁下了固定在手臂上的手持相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