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他为何会戴着面具。”
小六见他脸色有所缓和,说话也没那么战战兢兢:“听说廿时之前生得特别好看,少主便想着收了他做男宠,廿时也是个烈性子,拿碎瓷割破了脸,所以就戴上了面具,少主当时发了很大的火,将他打得耳膜都裂了,他的右眼也因此看不见的。”
耶律槿喉结上下滚了滚,眸光越发幽深:“哦?可我怎么还听说,他是个哑巴?”
小六垂下首:“廿时不听话,被门主灌了哑药,无人医治,便发不出声了,那条腿也是因为他想逃跑被打断的。”
不知为何,小六说完后,能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陡然间下降了许多。
耶律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先下去吧,你放心,我不会太过为难他的。”
小六如临大赦,忙点头:“那还请三公子尽早歇息,奴先退下了。”
小六走后,耶律槿耳边逐渐清明,他的酒意也散去不少。
看着眼前这扇门,耶律槿头一次犯了难,他的手举起又放下,独自在门外站了将近半个时辰。
冷夜寂寥,霜风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耶律槿终究还是抬手推开门踏了进去。
门吱呀发出一声轻响,屋内未点烛火,也未生暖炉,耶律槿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在窗棂下发现了廿时。
他蜷缩在窗下,双手紧抱着双膝,头下颚支在膝上,已经闭眼睡着了。
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耶律槿缓缓蹲下身,生怕惊醒了对方,他颤抖着伸出手,末了又害怕的缩了回来。
“你这性子,就算吃再多苦头,也永远不会回头。”
并不是所有人撞了南墙都会回头的。
一直闭眼的廿时突然睁开了眼,同时伸手死死拽住了耶律槿的衣袖。
黑暗中,耶律槿看不清他的唇形在说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可以写在我手心。”
说着,耶律槿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放在廿时眼前。
滚烫的水滴滴落在掌心,耶律槿心猛的一抖,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我来了,你别怕,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淮允哥哥。”
这一声淮允哥哥跨越十二年,终于叫出了口,即使他可能已经忘了自己。
廿时写字的速度很快,他在耶律槿的掌心写了两个字:槿秋。
原来,他早已想起了耶律槿原来就是容槿秋,是当年那个小自己四岁的孩子。
“你都想起来了。”
耶律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喜色,他顿时欣喜的紧紧搂住廿时。
廿时没告诉耶律槿的是,其实他也发现耶律槿其实就是花荣了。
他想起小时候后,就已经猜到花荣其实一直就是容槿秋。
那夜在天主教的围攻下,将自己救下的,也是他。
原来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保护着他。
“我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
耶律槿说着,就要抱起廿时离开。
廿时摇了摇头,面露苦笑,在他手心写道:“我走不了。”
耶律槿急了:“为什么!我现在能带你离开!”
廿时:“我身上中了蛊毒,离开慕容鸿太远,蛊毒就会发作。”
耶律槿的脸色瞬间变得可怕无比,廿时只察觉到他拂袖甩了出去,便听见玉瓷摔碎的哗啦声响。
他二话不说,伸手抱起廿时来到榻边将他放了上去。
“你等着,我找人去请叶无双,他一定有办法解你身上的蛊。”
“他们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我也会百倍千倍万倍的全数奉还。”
廿时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气,不过如今天色已晚,实在不宜现在就同他们撕破脸皮,万事还得从长计议。
耶律槿的手被廿时牢牢攥住,相对无言之下,还是耶律槿率先败下阵来。
“行,不急,等叶无双到了再带你走也不迟。”
“不过你得告诉我,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想瞒着我,我都能查出来的。”
廿时回想起那段日子就止不住的颤抖,以往在万花谷他还能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但他没想到,慕容鸿比之东方靖更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