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突然变成这种紫色大鱿鱼一定很难过——”
听到这话,夺心魔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掉在地精的身上,砸得啪啪直响。
“我——我知道——哇啊啊!!我是怪物!我是紫色大鱿鱼!!呜啊啊啊——”
“卓尔小姐,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芙洛拉始终举着弯刀,看到你也收起武器,站在一旁冷冷看戏的样子,忍不住跳脚了。听到卓尔一词,夺心魔一边抽泣,一边飞快地打了个寒颤,“卓尔?是……女卓尔吗?对不起,我是说女主人……”
“一千年前,班瑞家族主母拥有过一个夺心魔军师。”你劈手夺过芙洛拉手中的弯刀,别进了自己的腰间,蹲下来,看了看地精的状况。地精首领似乎正发着高烧,手上有一道不浅的伤痕,发出一股腐败的臭味。不错,除非用神术来治疗,否则这家伙是活不成了。
“我不能离开加雷。”夺心魔摇了摇头,声音轻松起来,“但是,还是谢谢你们留了我一命……”
“加雷活不成了。”你抽出弯刀架在地精的脖子上,“你最好给他个痛快。”
“什——”
“他的伤口。”你用刀柄指了指那只垂下来的手,“感染了。如果早些治疗是没问题的,但如今,他已经没救了,等我割开他的喉咙,你会发现里面流淌着的都是恶臭的脓血。你也可以品尝一下他的脑袋,不会好到哪儿去。”
“我不需要吃脑子!”夺心魔先是愤怒地辩解了一句,又低下头看向地精,“这……这不好吧……”
“你一直抱着他,他也会死。”你将刀刃逐渐压向地精的喉咙,“我建议你早点放弃。离他远点,不要让污血溅到眼睛里。”
“不!你不能这么随意杀——啊啊!!!”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卡尔文和芙洛拉早已远远躲开,夺心魔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让地精的尸体滚落在地面上。血液缓缓流淌,夺心魔站起身,小眼睛里露出凶光。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只是那橙黄色的眼球里又滚出了一串泪水,搞得他的触手更黏糊了。
“你——你不能——”
“我能。就算他不被病痛折磨,不做夺心魔的伥鬼,我一样有权力杀他。在魔索布莱城,他最多是个奴隶头子。更何况我又没当着外面的地精的面杀。”你甩开手里的弯刀,用脚尖指了指还在缓慢流淌的血液,“看到了吗,这血始终在流。他病得要死了,快人一步有何不可?”
“加雷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夺心魔哭着扑到了地精的尸体上,“如果有药的话,我可以治好他的,你怎么能随便……随便判定人活不活得下去!”
“她是对的。”卡尔文拍了拍夺心魔的肩膀,“我见过这种病……感染了的人会发高烧,脑子也会出血,最后他们死了,血就这样一直流,一直流,凝固不下来。这是真的。即便到了博德之门,也不一定有人能出得起治疗的钱。我也不是在为班瑞女士说话,请节哀……你总要面对这一切。”
芙洛拉不耐烦地咂舌。你决定把擅长交际的卡尔文留给夺心魔,先和芙洛拉去探索一下上去的办法。很快,我们就看到一个粗糙的滑轮装置,只是锁链的另一端应该还在地表上。回头看了看还在痛哭流涕的夺心魔,你站上滑轮升降索的平台上,说:“让夺心魔把我们带上去。”
“有这功夫,我直接顺着锁链爬上去了。”芙洛拉翻了个白眼,拽了下锁链。结果,锁链又向下滑了几寸,差点让芙洛拉跌坐在地。
“这鬼东西到底多他妈的长啊?”
你低头看了看你们二人踩着的地方。也许,建造这座神庙的人还想再向下多挖几十尺呢。
芙洛拉对现状十分不满,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再去找别的方法上去。你走向情绪逐渐趋于平静的夺心魔,向后指了指:“你飞上去,把我们都带出来。”
“嘿……额,班瑞女士,我觉得我们应该照顾一下伊曼纽尔的情绪,让他先休息一会儿比较好吧?”
你拽着两个生物的脑袋,毫不留情地把他们从地上拔了起来。
“伊曼纽尔,你飞上去,把我们都带出来。”
“啊!”芙洛拉从光滑的墙壁上摔了下来,“该死——所以你们三个人商量好了,把我的脑子送给这个鱿鱼脸,然后换来上去的机会?哈——我就知道!”
“很高兴你有清晰的自我认知。”你并不想照顾她的情绪,“侏儒除了做储备粮之外也没什么用。”
“她是半身人……”自称为伊曼纽尔的夺心魔反驳道,“虽然你是……卓尔,但这对她来说还是很冒犯。”
“你还知道我是卓尔?”你冷笑一声,“我不在乎你们矮个子奴隶的具体来源,给、我、上、去、开、机、关。”
伊曼纽尔和其他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无奈地飞向了透露出微光的地上区域。很快,夺心魔那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次上一个!我的力气没有那么大!”
你拎着芙洛拉的领子,把她放上了升降平台。她愣了一下,赶紧扶好锁链,“你这个黑心肝的卓尔!”
“你为什么让她先上去?对不起,班瑞女士,您……”
“因为她最想上去。”你不悦地推了把卡尔文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远一点,“我干嘛拦着她走?”
卡尔文眨了眨眼睛,对你露出一个微笑。这种微笑让你想起了法师塔里的教导者,那些羸弱年迈的男法师总想用这种态度来腐化你的意志。为了避开这种情感上的诡计,你迅速转过头,不与对方产生任何视线上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