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纽尔终于停止了大笑,他爬起身,迷茫地看向四周。发现你们都警惕地看向他,伊曼纽尔似乎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主脑操控,冲向了虚弱的芙洛拉。他试图也像主脑操控自己一样魅惑芙洛拉,但她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找回了自我。一晃神,凯瑟琳也杀到了伊曼纽尔的面前,把巨斧像铁铲一样,对着他的额头狠狠拍了上去。伊曼纽尔的脚步立刻趔趄了一下。
“别把他打死啊……”卡尔文一边提醒,一边又故技重施,讲起了那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章鱼笑话。你们都以为这次的塔莎狂笑术可能会失败,然而,伊曼纽尔又开始捧腹大笑,这让你们不由得怀疑人生。
先对付面前的主脑吧!主脑一死,什么都好说了。芙洛拉不小心射偏一箭,你心一横,干脆从裂隙爬了下去,踩着腥臭的腐水来到了主脑的面前。察觉到你的靠近,它开始瑟瑟发抖,而你不带一丝怜悯,拿出了那柄一直伴你左右的连枷。感应到劲敌就在面前,渴望鲜血的痛苦的连枷扇起一层魔法光辉,你用力向主脑挥去,前端的铁刺球深深地扎进它柔软脆弱的表面,又让他痛苦嘶鸣起来。而这份让任何生命都无法忍受的痛苦即将使它崩溃。
“伊曼纽尔,不要被它控制!你是善良,自由,受人喜爱的……我们是你的同伴啊!”卡尔文奋力呼唤着伊曼纽尔。他的声音让伊曼纽尔重新获得了力量,挣脱了主脑的操控。见你已经在下面用物理方式攻击主脑,他也飞了下来,在一片空间足够的空地召唤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向主脑砸去。
你很担心他会不会再受控制,到时候这个手来打你就不好办了。但现在你也没有立场呵斥他。手掌一巴掌拍下去,主脑陷入了一片死寂,如果它是一个完整的生物,大概就是趴在地上、只能急促喘气的状态。见状,凯瑟琳跳下来,巨斧重重劈在上面,将柔软的主脑直接砍掉了一小片。它再也没有机会召来夺心魔了。
伊曼纽尔一把冲向你,把你死死搂在怀中。大家不顾环境如何,非要在主脑旁边抒发情绪,让你颇感无奈。芙洛拉也挤进你们中间,搂着你的腰大哭起来:“我要被夺心魔吓死了!老娘第二次离死这么近!”
简单休整了一会儿,你们爬了出来,带上了那具夺心魔的尸体,离开了这个夺心魔巢穴。路上,你们也看到了那个饥饿的夺心魔,她可能吃掉了同族的头脑,现在只是安静而迷茫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见到你们带着克里夫的尸体走出来,她也只是歪了歪头,开口道:“伊曼纽尔?我们又见面了。”
“奥尔玛。”伊曼纽尔警惕地回应道。
“你一定是把我们都忘了。”奥尔玛弯了弯眼睛,“那时候,你是村子里唯一被选中的法师学徒。你在博德之门呆了十二年,肯定把我们都忘记了。”
伊曼纽尔不知如何开口。奥尔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伤,她看了看凯瑟琳手里的尸体,说道:“没关系,其实我和克里夫也不记得你本来的样子了。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那也是十五岁之前的事。而现在……”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伊曼纽尔一样,只有四根手指、皮肤滑腻的手,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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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主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回去的路上,卡尔文正和伊曼纽尔没头没脑地闲聊。伊曼纽尔正在发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主脑,哦,为什么,嗯……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
如果把主脑和夺心魔的关系看作是大脑和身上的其他器官,那么,伊曼纽尔就是一个脱落的器官。脱落的器官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生命,可大脑却被这种脱落所影响,患了病,这病症如同感染,不断地蔓延到整个社群。伊曼纽尔照顾的那个地精首领正是因为全身感染而死,真是个诡异的巧合。
你摇了摇头,放下了脑中这些胡思乱想,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中:“也许其他的夺心魔也是村民转变的。”
“我希望不是。”伊曼纽尔的声音蔫吧吧的,“我……其实,那些村民不一定能成为夺心魔的宿体……”
说着说着,他抽泣起来。卡尔文拍了拍他的后背,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他。你们站在荒废村落的地面,夜风拂过,残垣断壁中飞来点点萤绿光芒,这令你们都非常意外。气温越来越冷,却还有萤火虫在这里活跃。伊曼纽尔睁开朦胧的泪眼,看着这些模糊的萤光,愣了很久很久。
“如果他们的灵魂都被主脑吃掉了,现在这样,能不能把他们放出来呢?”
你突然眼眶一酸。可恶的灵魂还有善心,还有这个可恶的伊曼纽尔,这些可恶的灵魂的话题……它们轻而易举地惹出了你的眼泪。你揽住他的后背,也像卡尔文一样轻轻拍着,安慰着他。
“既然你都有了,他们也一定会被拯救的。”
“是啦。”芙洛拉扯了扯他的手腕,“现在,你这个善良坚强的灵魂值得绿洲首领的奖励。擦擦眼泪,我们继续冒险吧。”
“你只是惦记那袋子钱……”
“我已经很努力安慰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吵闹中,伊曼纽尔止住了眼泪。他笑了几声,用拳头砸了几下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现在是一个自由的夺心魔了。接下来,让我们探索新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