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把这位男宠丢给罗丝。
从始至终,她的态度就像平时进行法师塔游戏一样平淡。罗丝想必是目睹了这一切,祂既暴怒,又觉得有趣,而她,或者说,“你”,自然获得了惩罚。
这就是你的另一个故事。你弯下身子,大口喘着粗气,为这样的巧合感到难以置信。奥尔玛还侧卧在你的床上,没有动作,也没有趁人之危,吸走你的脑花。
“你……”你晃了晃脑袋,“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也许我们是天选之子?”她开起玩笑也是冷冰冰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反正卓尔和夺心魔合作很常见。”
“有伊曼纽尔一个就够麻烦的了。”你不太友善地拒绝了她。
奥尔玛也不强求,从床上起身,大摇大摆地从窗口跳了出去。看着她卧在床上留下的压痕,你伸手摸了几下,没有黏液什么的,倒是不用换床单了。
穿好衣服下楼,伊曼纽尔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白条。芙洛拉和凯瑟琳不知怎么沆瀣一气起来,专心对付起伊曼纽尔了。你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讲讲奥尔玛来过的事,卡尔文就端着薄荷茶和点心,来到了你的面前:“先垫垫肚子吧!”
你嘴里塞满黏黏软软的卡林珊点心,一时说不出来什么。终于,晚餐铃响了,伊曼纽尔也一把扯下脸上的白条,带着哭腔怒道:“我不和你们玩了!”
“别哭嘛,下次我们不出老千骗你了。”
伊曼纽尔不管那些,捂着脸跑上了楼。你急忙追上去,想趁他独处讲讲奥尔玛的事。卡尔文见状也追了上来,你们俩一左一右,拉住了伊曼纽尔的袍子。这个爱哭鬼,因为几把牌局又哭起来了,卡尔文还得努力哄他。
你一边观察着一楼的晚饭情况,一边等待伊曼纽尔心情平复。过了半天,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才安静下来,向你们俩道了谢:“谢谢你们关心啦,我只是有点难受。她们俩合起伙来作弊,让我一直输一直输,烦死了!我不想玩,她们还不放我走……”
“我想和你谈谈奥尔玛。”你打断了他,“她刚刚来到了我的房间。她说,我的人生,和你们夺心魔的差不太多。我之前并不是卓尔,硬要解释的话,有点像……轮回,我带着曾经的一些道德感和经验,变成了一名卓尔。可是又感觉和这种不一样……”
“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了。”伊曼纽尔还没输出完情绪,嗓子里正憋着一口气,“接下来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态度活下去才重要,不是吗?我都不想思考那么多了。”
“你说的有道理。”你拍了拍伊曼纽尔的肩膀,“回头我和卡尔文一起对付她们俩。你没有输钱吧?”
“那倒没有。……嘿嘿,谢谢你们关心我……”
突然,楼下的门被大力踹开。从你的角度可以看到,一队焰拳来到了旅店。小卡林珊一直没有被焰拳管理过,他们倒是也没做什么,只是展示了张通缉令,把它贴在门上就离开了。不一会儿,阿莱和芬从楼下走了上来,神色微妙:“你们被焰拳通缉了。那张通缉令上描述的似乎就是你们。”
一个女性卓尔,一个人类,中长发,无须,一个半精灵野蛮人,一个半身人,一个提夫林。虽然可以说,冒险者小队有这样的人很正常,但……这也太有针对性了吧。
阿莱露出为难的样子。看来,你们不得不离开了。
在一楼呆着的芙洛拉和凯瑟琳更是早有准备。她们马上张罗着收拾行李,逃跑路线的话,芙洛拉早就规划好了:“走下水道!没有人会管下水道的。博德之门的下水道什么都有,容纳我们不成问题。”
你刚洗了澡啊。
阿莱还是很仗义的。他没有向焰拳举报你们,也不打算让工会和焰拳任何一方接管小卡林珊。你们平安地顺着旅店的排水管道跳进了下水道,忍受着铺面的温热和恶心的气味,跟着芙洛拉指引的方向艰难前行。
“我还没和苍雾老师还有提里亚好好告别呢……”
“你可以在下水道里留张字条啊。”芙洛拉讥讽道,“别抱怨了,平安活着就行了呗。喏,再往前走一走,我们可以去休息一下。那里是容纳所有无法正常在城里生活的人的地方。”
你们往前走了很久,又拐了两个弯,终于来到了芙洛拉说的“休息区”。看着面前的污水集中井,你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怎么了?”芙洛拉指了指你们头顶上的空洞,“看,这有条没用的管道,很干净的。可以上去休息一下。”
“今天的落差也太大了……”伊曼纽尔说着,双手扒上管道,做起引体向上,把头探向深处。他大叫了一声:“好多人啊!”
“好多人啊……好多人啊……”管道里传来回音,不,不只是回音,还有管道里的人模仿伊曼纽尔的笑声。但他们并没有排斥伊曼纽尔,其中有一个人叫道:“多少人啊?先上来吧,别跟我们分吃的就行。”
看来他们应该在下水道里生活很久了,还吃得下。你们先把芙洛拉送了上去,又挨个爬进管道,透过黑暗视觉,你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人还真不少。他们大多面容憔悴,但都还强行挤出笑容,迎接了你们这群新客人。
“我们休息到明天就走。”芙洛拉率先表明态度,“大家都有难言之隐,互相包容下。我们不会拿东西,吃也都吃自己带的牲口,感谢各位留个席。”
其他人被她的盗贼黑话说得一头雾水。但在下水道生活久了,难免了解到一些工会的事,其他人也对面前这个半身人肃然起敬。你们相安无事,沉默地对坐片刻,有个人开始向你们搭话:“博德之门本地人?”
“不都是。”卡尔文有所保留地说。
“你们是冒险者吗?”另一个人说道,“看起来特别像饱经风霜的风云人物。虽然之前我在深水城也见过不少,但现在,啧啧……”
“又要提你当年认识多少冒险者,甚至接待过屠龙勇士的事了吧。”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玩笑,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猜出,他们是逃难来的深水城居民。突然,伊曼纽尔不合时宜地插话:“深水城到底怎么了?”
一阵骇人的沉默过后,有个胆大的人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没事,我知道你们外地人肯定都好奇,哈哈,其实就是……要毁灭了。”
深水城,毁灭?你的心头一紧。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你开了口:“没有人留下来,打算重建家园?”
“有是有,可是不是我们。”又有一个人回答道,“留下来也只会死。不是地震,不是瘟疫,也不是侵略。可它就是毁灭了,我觉得可能,可能……是世界末日吧……”
“嘘!”“别瞎说,晦气死了!”其他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着。
“什么呀,你们不都是这么想的吗!”被嘘的人气急败坏地辩解道,“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这个城市容不下我们,我们是要被放弃、要被杀死的那一波,就像围栏里的病畜一样。跑出来又怎么了!我们会找到新的家园的,会的!”
深水城的难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小小的管道里充满了激烈的辩论声。你缩在角落,陷入了沉思。
突然,卡尔文温热的手指握住了你的手腕。黑暗中,他的眼睛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天真和果敢:“我们在未来,也会拥有能获得幸福的家园。”
你选择回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