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是一声“啪——”,萧无意知道,沈犹此刻肯定是恨死了她,可比起他做的那些,她不过是打他几个无足轻重的巴掌。
“谋杀。”
沈犹的脸又撇回到了左边。
沈犹整个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他被萧无意这几个巴掌收拾的妥妥帖帖,整个人昏晕过去了,萧无意的眸底没有任何怜惜,拍了拍手,丢了句道:“没意思。”
萧无意没有杀了沈犹,并不是她没有这个能力,而是她知道,有人比她更想要亲手了结沈犹。
而这个人就是凌礼。
萧无意不会越俎代庖,她只是先替凌礼收拾收拾沈犹,也让沈犹心里有点数。
坏事做尽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如果有,那也只是暂时的下场,而不是最后的下场。
崔昭玉和沈独打的焦灼,剑影交错,崔昭玉手中的剑在寻找突破的时机,她的目光坚定。
随后她的剑尖直直的打向了沈独的胸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金色的光芒往外飞去。
“那是什么?”大殿殿门外的天边,开了一扇金色的天门,有人注意到了并且抬手指着那天门高呼,众人皆站起身往外面走。
崔昭玉并不想要伤沈独,所以她在“碧绿”即将刺到沈独前,收回了手,同时沈独也放下了手中剑。
“阿昭。”沈独唤了句崔昭玉,他的目光看向殿外的金色天门,道:“这便是蓬莱阁的入口。”
崔昭玉听了这话,眸光当即一亮,沈独便继续道:“诗、剑、酒并非凭空而来。”
“此三者便是打开蓬莱阁入口的钥匙。”
“这也是海玉真人要你们去寻贺礼的原因。”
崔昭玉听着沈独这话,她的反应迅速,眸光一亮接着道:
“所以,贺礼其实是幌子。”
“瀛洲山根本没打算将这三样东西送人吧。”
沈独点了点眸,他露出了如你所想的笑意,事实却是如此,可也不止于此,不过有些事情不适合当下来说。
“你们快去吧。”这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可又要从头开始了。
崔昭玉没有犹豫,往百里夜莺那边飞去,刚好萧无意也回到了百里夜莺身旁,凌礼也渐渐醒过来了,她一个机灵,喊道:“找死!”
“阿礼,那人现在已经被萧姐打晕了,我们先去干正事。”
“干完正事,随你杀。”
百里夜莺快刀斩乱麻的同凌礼交代着,凌礼脑子转得快,她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便接着道:“所以现在是要做什么?”
“入蓬莱阁,闯七星阵。”崔昭玉简单明了的概括了她们要做的事情,拿到补魂草后,她便可以解开情花蛊毒了。
七星阵的尽头便是宝箱,拿到宝箱与四季石,便可以开启宝箱,也就可以拿到宝箱里的补魂草。
崔昭玉当即往殿外而去,留在殿内的沈独看着她们四人的背影,与此同时,凌绍走到了沈独的身旁,他双手环臂,开口道:“阿独,你确定要那样吗?”
面对凌绍的疑问,沈独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目光坚定,唇角带着从容的淡笑,道:“这是我欠她的。”
“我想给她一个未来。”沈独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他最初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可就是在这有限的事情里,他想要尽可能多做一点。
“一个健康快乐的未来。”沈独的脑海里闪现着当年他们在崔家镇的画面,那个时候的阿昭是无忧无虑的,她的心是干净透彻的。
可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的眼神里多了很多东西,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纯粹了。
沈独不怪崔昭玉变了,他只怪自己没有时时刻刻保护她,以至于她的眼神不复从前。
一个孤女,想要活着,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困苦,没有人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崔昭玉是怎么挺过来。
这些对于旁观者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崔昭玉成为月泽剑仙之后的事情。
他们只能够看到一个高手,却很难看到一个高手在成为高手之前经历的一切。
如果崔昭玉在经历很多事情后,没有成为高手,那她此前经历的一切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
想要复刻她成功之路的人,永远无法完全的复刻她的成功。
“健康。”凌绍念叨着,他设身处地的去按照沈独的角度思考,“这倒是可以。”
崔昭玉解了毒,恢复了灵力,身体素质自然而然会回到正常人,甚至超过正常的状态。
“快乐。”凌绍着重的念叨着这两个字,他看向沈独的目光里带着深沉的不解,“没有你的未来。”
“她真的可以快乐吗?”
沈独听到凌绍这问话,他的眸子一顿,他从来都没有高估自己在崔昭玉那的重要程度,他云淡风轻的说道:“可以。”
“她的未来里,少了任何人,都能快乐。”
沈独明白,人的记忆是短暂的,兴许最开始几日、几月和几年里,她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思绪抽离片刻,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痛苦会被淡化的。
很多年之后,她也许会忘记他、忘记他们之间的种种,她依旧可以快乐,因为她的快乐不捆绑任何人,她的快乐是来自她内心的。
她本身就可以产生快乐,没有人也可以。
“我相信她。”沈独说出这句话时,就像当时在瀛洲山时,海玉真人问他时,他露出的表情一般。
他对于崔昭玉总是信任的,旁人做不到的事情,阿昭做得到,而且能够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