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会的,那是种天性,是对自己情绪的保护,反正人是如此,鲛人应该也大差不差吧,无论表面看如何冷淡,如何强势,总归会有脆弱的地方。
但会是一回事,那边是真的正在哭吗?
姜涣见她来了,向她投来求助的眼神。
蓝烟走过去,用口型问她:“怎么了?她哭啦?”
啊?姜涣更慌了,袭明自那声“嗯”之后,就再没出过声,不会是真的在……
她开始回想,回想自己接通电话后每句话的语气,难不成是她自以为不算重么?
姜涣打开免提,好让蓝烟可以听见,然后问那边:“你在……哭吗?”
“……没有,你想多了。”
还好还好,虽仍是没什么生气,但也没有哭腔。
“那你……”姜涣不太能说出口,几次欲言又止才道,“那你开心点吧。我郑重声明啊,我没有很认真责怪你的意思。”
袭明很轻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哦,就是有些责怪的意思。”
谢天谢地,笑了,还说了本次通话史中最长的一句话,姜涣松口气,“你也不能要求我完全没意见吧。”
袭明:“确实不能……很抱歉,今天。”
姜涣问她:“你是有什么事吗?和……我上次问你的那个问题有关吗?你回答,那是我的结论,的那个问题。”
【你喜欢你自己吗?】
袭明沉默两秒:“我今天依然不想回答你。”
姜涣笑了笑,“行吧,那,告诉你件事,我也不算讨厌你。”
袭明又是沉默两秒,“你喜欢我?”
姜涣忙去看蓝烟的反应,急道:“不是那种喜欢!”然后又冲手机喊了句,“你不要乱说话啊!”
袭明又笑了,笑得挺开心的,“行,你解释去吧,挂了。”话毕电话就被挂断。
蓝烟则是但笑不语。
姜涣了解她,看她模样不是在生气,反倒是真的也挺开心的。
真的,也挺开心的。
于是姜涣自己不开心了,她闷闷不乐地问蓝烟:“你不想让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吗?”
不成想在她如此反应下,蓝烟只是疑惑了下,问道:“你想解释?”
姜涣进一步演化成伤心,但她明白这个伤心挺没来由的,她在期望什么呢?期望蓝烟顺着她的话来质问她吗?那有什么意义吗?明摆着她和袭明不会有那种感情,是啊,明摆着不会有,所以前边的不开心也毫无道理。
姜涣抽出第三视角看自己,对她的无理取闹感到讶异,她向来不是这样的,她变了吗?
“算了,不说那个了,你去洗澡吧,我去地下室。”去静一静。
但未起身就被蓝烟拉住,姜涣见她把目光停在自己唇边,一副欲要吻上来的样子,却一直没动作,只是盯着,盯得姜涣脸发热,心也热,很想先她一步,做她还没做的事。
却也记着她还在伤心,是无理取闹,但就是还在伤心啊。
“到底要做什么?可不是只有我脸红了,你也是,自己感觉不到吗?”
蓝烟却问她:“可以吗?姜涣,我想了想,上次你其实是装的,我怕你在这种时候会不喜欢。”
姜涣:“……如果你问,就是不可以。”
上次不也说了,可以很主动吗?什么叫主动,问还叫主动吗?
蓝烟慢慢反应过来,啊,上次虽然是装的,但姜涣教她的是真的,退一步,不是要她进一步就够了,是进一步,再吻上去,是得了一寸,还要再进一尺的那种。
不能太讲礼貌。
姜涣原来……喜欢被强制么。
啊,除了不能太讲礼貌,也不能太讲道理,不对,不能纯讲道理。
蓝烟全都悟了。
她笑着道:“姜涣,所以,你的答案是不可以吗?”
还笑!还以为答案就是答案吗?
行吧,姜涣嗯了声,便又要起身,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她就被蓝烟压着躺在了沙发上。
蓝烟还在笑着:“但是说不可以也没用,我偏要,姜涣,你得让着我,你对她说了喜欢,我不高兴了。”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能说的意思,我知道只是朋友之间,你把她当朋友了。”
“但是我不管,你说你的,就是说完后,你得让我一下,这样我就不计较了。”
姜涣听得气全消了,她心道她果然是变了,变矫情了,变幼稚了,听了这些,居然就心情很好了,噢,对,本来心情不好得也很莫名其妙,此时哪儿还用得上居然,早就不讲逻辑了。
同时又极力忍住笑。
这样对吗?
压在她身上,说的却是“你让一下我”。
姜涣回复:“我要是不让呢?”
正巧沙发边上搭了条丝巾,蓝烟将它扯过来,在姜涣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