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白白担了这样的名声。
姜涣唇间突然落下一个吻,像有片雪花飘落至掌心,惊喜,也凝住了她多余的动作,甚至表情,就怕把这片雪不小心弄碎了。
蓝烟凑上去亲的这一下,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她很快就分开,微微后倾,想看姜涣的反应。
凝固住的渐渐消融,姜涣笑着道:“怎么这么突然?你这样,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提前知会她们了,是吗?”
“那,就是吧?”蓝烟回答。
姜涣板起脸来,却难掩笑意,“这样对吗?正谈着事呢。”
“……噢,那下次不敢——”
姜涣抬手,捧住蓝烟的脸,微微往中间用了点力,堵住蓝烟的话,“我说的是问句,没说不对。”
蓝烟便问:“那还可以……吗?”她看了眼手机,“过去三分钟了,还剩下十二分钟。”
理所应当的,这回蓝烟成了较主动的那一方——开始是顺杆爬上去的,继续演也挺有趣,姜涣亦乐于配合。还设了个十分钟倒计时提醒,余两分钟来回复状态,一点时间也不浪费。
过程中竟生出些“沉迷美色,怠慢朝政”的昏君感,将铺满一桌子的奏折拂开,投入温软怀抱中。
姜涣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睛里点了几笔魅惑,不是浓得令人发腻的那种,蓝色眼眸本就带了几分清冷圣洁,当它开始勾人时,只叫蓝烟觉得她是在带她去往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在她身边,跟着她走,只听她的。其余一切皆是杂音,脚下所有也全是虚妄,只有她,是对抗荒谬的抓手。
“怎么哭了?”
闹铃响起前,亲吻便被叫停了,姜涣发现了蓝烟眼角的水光,隐隐有要成珠落下的趋势,她将它吻去。
魅惑散去了,但她依然在。以一种更包容,更温柔的方式。
“怎么啦,难不成我欺负你了?”
蓝烟:“不是。”
还不是,答这么认真,本来就不是。姜涣笑她:“不会是你想欺负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措到掉眼泪了吧?”
“才没有。”
“没有哪个?”
“……我不说。”
“那第一个问题呢?”
“嗯……有的人看见日照金山,就是会流眼泪的。”
“……什么东西?”
“就是日出或者日落的时候,太阳光照在雪山山峰上,之前我们在杏花沟远远地看过低配版本。”
这么一说,姜涣便懂了,“但这儿又没有。”
蓝烟笑着,眼里还是亮晶晶的,是残余的泪水,她说:“有的。”
明知没有,姜涣还是四下看了眼,才道:“连个影子都没有。”
蓝烟说:“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姜涣:“不叫我也看看?”
蓝烟答得神秘,还有点自得,又像是在炫耀:“就我能看见。”
姜涣眼睛微眯,问出句:“见鬼了?”
蓝烟笑着不答。
姜涣想起追究一件事,“等等,意思是,刚才你亲我的时候,走神了?”
“绝对没有!”
姜涣没信,在她脸上捏了下作为惩罚。然后又觉得想不通,“太阳光照在雪山上,就是真看见了这个,又有什么好哭的?是不是在胡说骗我呢?”
“就是一种感觉啊。”
姜涣无奈到笑出来,正欲开口,闹铃响了,待蓝烟将它关了后,姜涣说:“你今天是吃了本谜语大全吗,怎么说话都这么……”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表达。
蓝烟替她补充:“抽象?”
姜涣瞥她一眼:“倒是有自知之明。”
然后就见蓝烟低下了眼,姜涣只能看见她在笑,像在笑着思考什么,再抬起时极认真地对她说:“反正,都是爱你的意思。”
姜涣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不要以为用这个就能哄好我。”她是这么说的。只是这么说着。
袭明很守时,瞥见她和鱼歌的身影踏入院门时,蓝烟看了眼手机,当真是过去了十五分钟,想必也是掐了点的。
且看上去明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