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的那天,段弈祈因为不想见到陈家的人,所以就以身体原因为由没有到现场,把所有的事情都委托给了自己的律师朋友——楚遥安。
判决宣布的那一刻,白乌鹭不死心的又申请二审,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判决。
“我们对这个判决结果表示强烈抗议!”白乌鹭的代理律师拍案而起,然后看了一下坐在旁听席上的陈氏夫妇,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的当事人陈元修自幼患有间歇性精神障碍,事情发生时处于发病状态!”
律师说完,就拿出来了陈元修的诊断报告。
楚遥安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翻开蓝色文件夹,声音沉稳有力:“这是共犯疤头的口供,他承认殴打我的当事人是受陈元修指使,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就算他在殴打期间犯了病,也无法改变绑架罪这件事实!”
楚遥安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被告席:“即便被告真患有精神疾病……”她刻意加重了语气,“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对预谋犯罪仍需负完全刑事责任。”
楚遥安突然转向法官,朗声道:“更重要的是,我方怀疑这份精神鉴定报告的真实性!”
白乌鹭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善的吼道:“你这是污蔑,没有证据,凭什么怀疑!”
审判长重重的敲了敲法槌,厉声道:“肃静!”
楚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法官大人,基于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我方正式提出三项申请。”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出锐利的轨迹,“第一,鉴定这份精神疾病报告的真伪、第二,传唤医院精神科主任出庭作证、第三,对陈元修进行第三方精神鉴定。”
陈氏夫妇二人的脸色更加难看,陈董事长额角青筋暴起,向辩护律师席投去凌厉的一瞥。
白乌鹭请来的律师霍然起身,据理力争:“反对!原告在毫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公然质疑三甲医院出具的权威鉴定报告,这分明是恶意拖延诉讼进程!”
楚遥安不疾不徐地翻动这手中的纸张,脆响在寂静的法庭格外清晰。
“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她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刺向对方,“当鉴定材料真实性存疑时,司法机关有权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
审判长微微倾身,与左右两位合议庭成员短暂的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法庭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老法官布满皱纹的手缓缓抬起法槌,在木质底座上重重一敲。
“砰!”
那声闷响在肃静的法庭内回荡。
“本庭经合议认定。”审判长苍劲有力的声音穿透整个法庭,“原告方提出的质疑具有合理依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现裁定如下。”
法庭内的所以人都在此刻站了起来。
“第一,驳回被告方异议;第二,准许原告方提出的三项鉴定申请;第三,本案即日起休庭七日,待补充司法鉴定程序完成后再行审理。”
法槌再次落下,宣告着这场交锋的阶段性结果。书记员快速记录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楚遥安从容地整理着案卷材料,余光瞥见被告席上陈元修瞬间扭曲又强自镇定的表情,以及辩护律师铁青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