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屏心道:孙春酲难不成没听到魏清姿最后说的话?还是说听到了也没起疑?
她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
而是嬉笑着打趣,“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找她问些事情?”
孙春酲眉头一动,却是没有多问。
而是继续说道:“我也是这几日才知道的,便想问问。”
曲屏反倒有些好奇了,“什么事情啊?”
孙春酲没有犹豫,便直接告诉了她,“絮儿便是飞扇盲女。”
曲屏一时惊奇不已,她面对面盯着看才认出来,孙大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最初将她买下确实只为斗气,不做他想,絮儿在香衡院住了半个月我便看出不对劲了,她的眼睛无法视物,虽然她极力掩饰,看着与常人无异。”
“开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可试出她无法视物之后便猜测出她的身份了。琢磨了一下她出谷之后的江湖各地的诸多流言,最后的地方便是毗邻康州的林城,这样我就确信她是飞扇盲女了。”
“只是她这样一个武林高手,却千里迢迢来到康州,我就想着静观其变,也是姚通海被报复后,我才将二人串联起来,这才查姚通海当年的一些腌臜事,也就猜出飞扇盲女的过去了。”
“说来也巧,我少时曾在孔桑结家中见过一个与她生得十分相似的丫鬟名唤柳絮,若是她活至今日,定然与絮儿长相一般无二。”
听到这里,曲屏有些理不清了。
飞扇盲女不就是柳絮吗?孙春酲当年见到的该是柳枝才对啊。
是了,魏清姿方才说她是替姐姐轮值,只是曲屏也没想到柳枝会将错就错。
“孔桑结当时见我问她名姓,便说要将她送与我,我拒绝了。”说到这里,孙春酲停顿了片刻。
“之后我就没再去过孔家了,也是前段时间才知晓,若我当时应下,兴许结果会不一样。”
曲屏连连摆手,嘟囔道:“哪有那么多如果也许的,孙大少爷,您老也别想太多啦!你又不是先知。”
“再说了,孔桑结那人小人一个,肯定从小就是个歪骨头,谁知道你应下了他又会耍什么鬼。”
*
刚出院子,曲屏就听见前头吵吵嚷嚷的,刚想凑过去瞧。
后脚出来的孙春酲就拉住了她的衣袖,道:“是方大人,奉命来康州剿匪。”
“方大人?哪个方大人?”曲屏抽了抽嘴角,试探道:“不会是那个最有名的吧?”
孙春酲温和地注视着她,点了点头,轻声道:“除了如今的大理寺卿方弥谨,还有哪位方大人有如此尊荣?”
听到方弥谨的名字,曲屏心情复杂地很,有些心虚,又有些气恼,更有些其他她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
隔了这么几个月,方弥谨的脸她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总共没见几面,竟然还记得他鼻梁上有颗痣。
有点涩气,又有些禁欲感,咳咳!
夭寿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曲屏,你清醒一点,谈郁李都死的不明不白,你这脑子还分不清命重要还是美色重要!
孙春酲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曲屏神思不宁的模样,眸光黯淡下来,本就蜡黄的脸更是了无生气。
曲屏拍了拍脸颊,瞥到孙春酲这副样子,顺道用手肘杵了杵他的手臂,“哎呀,你堂堂孙大少爷,就别想那么多了。”
孙春酲低头看着手臂,轻轻嗯了一声。
“我教你一个方法,你可以自责,也可以愧疚,但不能一直走不出来。”
孙春酲笑出了声。
说着曲屏手臂往前一伸,“少爷,您瞧前面是什么?”
“什么?”孙春酲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是一条康庄大道!”
孙春酲忍俊不禁。
“别笑,孙大少爷,我说真的,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你最终都会实现它!我们走在这条康庄大道上,我们两个都前路光明!”
悠长的青石板路,不知何时上面被洒了些水,在阳光下闪烁如白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