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俊脚步轻缓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不喜欢住在南格的宅子里,征得他的同意后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小院子。
杰克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手里的画报,听到院门开启的声音,唇角微扬,却仍是赖着不起身。
连俊走进客厅冲着杰克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鱼饭。”
杰克金抬身想要起来,连俊慌忙丢下手中的袋子,过来搀扶他,杰克金瞟了一眼左手臂上的绷带,好笑的说道:“拜托,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不能起身,你不要那么紧张啦。”
连俊托着他的手臂看了看,“先换药吧,换完药再吃饭。”
杰克金懒散的应了一声,“我没有那么娇气,只是皮外伤而已。”
连俊静静的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对峙了一会儿,杰克金无奈的示意他,“好,听你的,换药。”
“该死的人都死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吗?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我有一些积蓄,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一个小酒吧或是别的什么,或是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杰克金扒拉着米粒,又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连俊依靠在窗边,夜幕低垂,微风含着一缕花香轻撩他的额发,眉头上的疤痕时隐时现。
他沉默许久才说道:“我没有想到陈湘儿是史先生的女儿,他用心良苦的把她送到美国,又对外声称是他的外甥女,就是想保护她,现在他因为我失去了女儿,精神和身体都遭受打击,生意也无心经营,他手下还有他父亲的一帮人要照顾,我······”
“nonono,是她自己要追到泰国的,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要这样去自责自己。”杰克金急促的打断连俊的话,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因为这件事而一直自责愧疚。
“可是她为了保护我失去了生命,我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南格先生与史先生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想他会帮助史先生脱离困境的。”
连俊转过身面对杰克金真诚说道:“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不用留在我身边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时常想你的。”
“我早就说过,我要留在你身边,你不要老是赶我走。”杰克金不满的站起身走到连俊身边。
连俊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也不会说出他的过往。南格亲自带人接走受伤的连俊后,他离开过连俊一段时间,彻底清理了他以往的生活。
从他打定主意要留在连俊的身边时,他就决心与往日告别。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心里也是忐忑,你又何必待在我身边过这种生死难料的生活。”连俊的眼神黯淡下去,“我父亲和堂哥还在的时候,我被他们照顾的很好,日子虽然不宽裕,但是父亲从来不让我考虑生计的问题,现在他们不在了,我没有什么人可以依赖,只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弱小被别人任意踩踏。”
“南格把我带到腊戍,这里是他发迹的地方,也是一个形势复杂的地方,各种势力明争暗斗,谁也不知道谁哪一天就会被灭掉,只要利用好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能找到生存发展之道。”连俊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有点听明白了,你是想借力打力,我这样的说法对吗?”杰克金的汉语程度有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准确。
连俊看着杰克金淡淡一笑,两个人默契的不再言语。
杰克金站在连俊身边,迎着灯光伸出双手,淡黄色的光芒穿透他劲瘦苍白的手指,这双淬过血光的手,愿意做连俊手中的一把刀,为他披荆斩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