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鸟山很是郁闷。
那些爷慈孙孝的场景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虽然可能是因为都不是亲生的原因吧。
比如现在。他刚刚从幼体恢复正常不久,奉义父之命去陪陪心灵受伤(其实完全没有)的妹妹。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亲妹月蝉溪独立到并不太关心自己,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去较高的那座妹塔里点个卯,事后和他义爹说一声去过了,那他这一天就自由了,可以借口和妹妹叙了一日的家常而无心学习,以逃掉一天的功课。
但是为什么他义爷爷勾芒在跟踪他!
后面跟了个大个漂亮爷爷,他当然知道。无意中回了个头,和他对视上,勾芒只是一笑,继续跟着他。
……
于是到了妹塔门口,敲了敲门,月蝉溪嗒嗒嗒地跑过来,一开门,先道:“勾司春!”
勾芒离门八丈远,笑着点了点头。
敲门的日鸟山干笑了一声。
“我能进去坐坐么?”勾芒问道。
能,太能了。同样的一句话,月蝉溪是说岀来的,而日鸟山是想出来的。
“那太好了。”勾芒客气地一笑,越过日鸟山,摸了摸月蝉溪的头。
妹塔分为一层的客厅,二层月蝉溪的房间以及三层的小阁楼。往常月蝉溪请小姐妹们过来玩,喝喝酒,一般是在阁楼里。不过日鸟山恐高到上个楼都哆嗦,于是他们就在妹塔的一层待着。
-层不大,两米的勾芒一进去,屋里显得小了些。
“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一件事。”勾芒道。“春祭将至,要准备为花灵们祈福。”
兄妹两人点了点头,这是万木世界里三年一次的重要仪式。
“上次的仪式是由我的右护法夕焰所主持,但遗憾的是,最近他犯了一些错误,正在关禁闭……我需要一个新的春祭司仪,不知道你们中的谁愿意担任?”
“……”
看来谁都知道这是一份重任。
“屋里除了我,只有你们俩。”勾芒道,“日鸟山你,别看桌子了!有什么好看的?你去想不想当这个司仪?”
开什么玩笑,我辛辛苦苦逃了课,还要去干这种事……还不如上课好么?但日鸟山不敢说出来,道:“我……呃这……”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累着的。春祭只有三天,等结束了就可以歇着了。”
原来要连续主持三天么!
月蝉溪本来想给他哥哥解个围,但一听这个时长,也跟着日鸟山一起欣赏桌子的美貌了。
“蝉溪,”
“在!”
月蝉溪一向乖巧,勾芒自然向她投去热切的目光:“你如何?”
“我……司春我不太擅长这个,人一多了我很害怕搞砸的!或许,或许还有别人……花先生如何?”
“你们义父?不,蝉溪,我是大司祭,花启春已经是少司祭了。”
俩人又都说不出话了,勾芒低头一叹,“我真不想为难你们,可是,这可如何……”
“司春。”
“嗯?”勾芒抬起头,问道:“鸟山,莫非你回心转意了?”
“那倒不是,司春。”日鸟山只是脑子一转,恢复了以往为难人的能力,“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最适合干这个活了。”
勾芒淡金色的双眼为之一亮,道,“谁?”
日鸟山一笑,吐出两个字:“风清。”
勾芒眉头一挑,不知想了些什么,化出一朵岁始花来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将其抛出窗外。小花扑腾了几下,照养勾芒设置的定位,往花启春的方向飞去。
做完此事,勾芒继续道,“你们对他……了解有多少?”
他说的是风清。
日鸟山不知道勾芒对接近花启春的人有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或许是恶意?他想都没想,道:“了解什么的说不上吧,反正我每次看到他,都是和义父一起出现的。”
“是么?”勾芒语音上挑,透着一丝暧昧的意味:“每次,一起……其实我也发现了,但我的身份不方便去问他们。不过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那么……他到底是谁?”
“花先生说,风清是葛蔓蔓介绍给他的。”月蝉溪道。”
“……这又是谁?”勾芒似乎对小辈间的人物不甚了解,其实是他并不关注。
“义父出游的时候遇到的。”日鸟山道,“还是个草灵,之前义父的师傅容池子大人在治疗我的时候告诉我的……哦不对现在他们不在是师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