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林被押入了万木世界里最高等级的牢笼中,在这里,即使是灵体状态,也无法挣脱。
他已经失去自由很久很久了。从前是被迫和勾芒共用身体,好不容易等到春神交接得了空隙逃出来,又紧接着被关了进来。
葛林忍不住也厌恶起自己草灵的身份来。他们与花灵其实都是初届司春所创,样貌能力上其实是相同的,只是属性不同,灵力分别对花和草起作用。
在勾芒上任之前,草灵花灵尚且能和平共处,只是自他带头,两族之间便不再相互信任,他们一族便隐姓埋名。在勾芒的身体中,他甚至听到过几个初级的花灵不知道他们这一族的存在。
所以他必须夺得司春的位置。十三年之前他没能成功,还被竞争对手勾芒吞入腹中囚禁多年……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被并入时,他自然没有全部的意识,他们草灵特有的相互感应能力也被封禁,葛林这十几年来都是浑浑噩噩地度过,可直到今日,他方一再次面世,就感到了一种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不仅仅是同族,他的亲人——他的亲弟弟,居然还好好地活着,就在他面前……他会为了自己的亲人做出一切。
……
夜半。花启春已经睡下了,风清轻声下床。
他散出花启春给他的几朵昭昭花引路,风清其实一个人走夜路有些犯怵——尤其是在去牢房的时候。
不过有这些小花在,他就当花启春就在他身边……不过如果他醒着的话,是不会让自己去这种危险的地方的。
“抱歉啦。”风清小声地说,尽管花启春不知道。
花启春站在他后面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找云朗借了隐身的斗蓬。
到了牢房门口,风清深呼一口气,抬手一挥司春杖,木门在他面前开启。
花启春跟了进去。往里走了许久,出现一扇关着的,爬满藤蔓的门。
风清再次用司春杖开了门的锁。虽然是牢房,但万木世界的基础设施还是不错的,也可能是因为没人住过吧,虽然不太大,但看起来还是很新的。和现代的旅馆有一拼。
葛林盘腿坐在床上,夜深了,但他当然睡不着。
见门开了,葛林警惕地盯着来人。
风清走了进去,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眼前这人是个厉害人物,他回去查了司春笔记,葛林在不是灵体的时候为了夺司春之位,残害过数名同门,包含花灵草灵……还有人类。这性质比夕焰这种搞背刺的要恶劣些,风清头一回独自见他,稍有些害怕。
葛林下了床,后退一步。
“……葛林。”
“你就是新司春?”葛林盯着他的法杖,那根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找我来干什么?”
风清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事。”
“那你滚吧。”
风清话锋一转,“我只是知道,葛蔓蔓他很想你。”
猛一听到这个名字,葛林竟浑身一麻,他认定眼前人来者不善,他道,“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么在乎他啊。”风清拄着下巴。”
葛林一气,向他冲过去。
瞬间,那根司春杖起了作用,随着一阵强光,葛林被弹开。他本来就脆弱的灵体虽有实体,但并不而牢固,他险些被撞散。而这牢内也有感知,生出几根藤条,将他紧紧缚在床上。
“……”
葛林挣扎起来,却被缚得更紧。
风清一挑眉,看向自己手中那根司春杖,一副,“居然还有这种功能”的表情。
忽然,他耳边一动,风清一挥手,把门关上了。可能是直觉吧。
花启春被隔在了门外,紧贴着墙,却没听到什么。
葛林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风清,他虽然第一次见他,但这并不重要,他只认那根司春杖。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任它的主人,都让他这么狼狈?
“你倒底要干什么!能不能给个痛快?你是要杀了我,还是……我弟弟?!”
“干什么喊打喊杀的嘛,好吓人啊。”
风清靠近他,用法杖一点,那些藤蔓被松开。
葛林松了一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在角落,蹲下,像只受了惊的猫。
“这下相信我了吧,”
葛林依然保持警惕,“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的目的这么明显么?或者说,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葛林冷哼一声,“我们草灵不像花灵一样弯弯绕绕的,你的话我听不懂,我也搞不清楚你的立场。我现在只要确保我弟弟的安全就行了,司春我是不奢求了,我争不过你们的。”
“哎呀,别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嘛,我毕竟也不是花灵,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你不和他们一起,难道和我们?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