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没有聊够的。但有外人进来,葛林不方便说些什么,于是抱了抱葛蔓蔓,道,“保重,我会回来的。”而后一手扶额,再睁眼时,已经是风清本人了。
葛蔓蔓站了起来,有些摇晃。容池子上去去扶他,两人什么也没说,手挽手回去了。
花启春连忙上前,单膝跪在床边去抚摸风清的脸颊。风清眨了眨眼,对他笑了笑。
花启春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你半夜不睡觉,起来找他做什么?”
风清刚想说你还悄悄隐身过来找我,又觉得毕竟这是在关心他,就没有去反驳,道:“这司春杖今日忽地落到我手里,换谁都会不安。我用法杖进了春之宫,看到了往届司春的笔记,有关于葛林的记载。”
“太乱来了……”
“当年这事蹊跷,我需要找他问清楚。而他现在只剩个灵体,没有寄托的人,分分钟就可能会被消散。恰好葛蔓蔓来了,我拿他做个人情,他在我身体里也能安分点。”
花启春皱起了眉头,“你不能让他待在你的身体里,葛林很危险。”
风清点点头,抱着花启春吧唧一口,“没事的,他现在处于一个混沌的状态,听觉触觉什么的都被我封印起来了,我们干什么他都不会知道的。”
花启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颊一红,“嗯……”
……
次日,风清没有再瞒着花启春,他去见了勾芒。
花启春虽然对他很放心,但也是跟了过去——还是在门口侯着。
风清即使有了这根司春杖,也是不敢真的称春神的,勾芒还是在春之宫中住着。其实也没人真的能认下风清,包括他自己。
勾芒一手支着额头,双眼闭着,随意地坐着。一旁的两个护法也不算失业,今林笔直的站着,夕焰则看起来不太自在的样子。
风清还是从日鸟山那听的,夕焰打小报告说,勾芒这几天阴晴不定的程度,比以往葛林还在的时候更甚。
即使是完美护卫如今林,也在今早的第三次,被勾芒把夕焰熬的粥泼到地上,还溅了些许在她衣上后,一向无甚表情的脸庞抽了抽。以前……绝对不会这样好么!!
勾芒许久才睁开了眼睛。
偌大的殿中,风清毕恭毕敬地站着,手中扶着那根法杖。
勾芒只瞥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滚。我烦得很。”
“……”
“司春大人,我,我无意去打扰你,可这事情实在是紧急……”
“我不想听!”
风清无奈地合上双目。
“你就这么不愿见我?”
葛林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勾芒大惊,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是……风清在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勾芒满面的怒容,“你敢碰他?你这个卑贱的寄生虫!赶紧给我滚出来!!”
葛林笑了起来:“出来?那我可不敢。我现在的状态本来就够差了,这可都是拜你所赐!现出原形来干什么?给你当靶子打么?”
勾芒怒喝道:“你们!把他给我揪出来!我要奴好地收拾这东西!”
两个护法齐声道是。
“等等!”
勾芒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无力地落下来,:“别伤害到风清。”
“……”
他一说完,护法们还哪里敢动。今林和夕焰围着风清站着,活像他的护法。
夕焰的声音中透出犹豫,他一直都很畏惧勾芒,“好像……做不到?”
勾芒啧了一声,夕焰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今林已经化成了龙的形态,开始缓缓地围住风清。
葛林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的手——尽管现在用的是风清的手,握着的那棍司春杖……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葛林将法杖紧紧地攥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能打败眼前的这三个人……
今林将他包围了起来,金色的龙头离葛林越来越近。
葛林下定了决心,猛地将司春杖一挥……
就在这时,他眼中清明一瞬,那根法杖紧着一转,刺向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