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魍早带凤行舟入得匿踪阵,他们却依旧站在了越银川面前。
方才的鬼气他们绝不会感应错,而越银川的伏火灵息他们也曾听闻。可若是天衡宗现宗主与鬼修为伍那可就有得说了。
“鬼物?”越银川眉峰一动,哂笑,“何来证据?”
为首之人眯着眼,其余六人手中灯台上的鬼火未熄,那就是有鬼物在此。只怕是他们用了些法子藏匿,才让他们瞧不见。
“自殁神陵后鬼物层出,你们伥门才是豢养鬼物作恶,怎的今日还想倒打一耙?”
伏火灵息暴动,长枪一个囫囵刺出,越银川没有再同他们废话。伥门伥鬼,他们豢养鬼物杀人越货,便是那掠夺别的修士修为修行的宗门之一。
他们的境界同他们不一样,眼前的人他也看不穿。在他出手的瞬间,六人散开六方,唯说话者一人站在正中。
原本的伏火灵息与天火融合后威力更大也更为暴烈,但站在面前那人却一动不动。诡异的是,在伏火灵息席卷至他身前的瞬间,黑雾扭曲,伏火灵息反被黑雾蚕食。
隐于匿踪阵的凤行舟面色微沉:“只怕是遇上会上古功法的邪修了。”
凤魍点头:“不错。”
头回凤行舟觉得无能为力,自己如今像个废物一样被他们护在身后,这滋味儿太不好受。
“你想让我去帮他?”凤魍见她看向自己,很快就猜出了她想法。
凤行舟点头:“是。”
“我为何要帮他?他若死了他们也就退了,我们或许还能分点他们剩下的粥,帮他于我有什么好处?”凤魍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眼尾带了点薄红,似是想到什么,他倾身。
“待你回了本体,让我尝尝你的血,如何?”他附在她耳边,冰凉的呼吸擦过她颈间,慢慢压下时,她感觉到了他锋利的犬齿。
“就像……这样……”
那犬齿在她颈侧轻轻刮过,激起一阵颤栗。
他笑起来,禁锢住她的手腕:“想得如何?我能一直等你做决定,可他似是没多少时间了。”
外面打斗愈发激烈,七人对一人,饶是越银川天境中期大圆满也有些难以招架,可见来者修为莫测且为首之人已然至天境中期。
冰凉的鬼气渗入魂体,凤魍站在她身后,指尖点在她手背,又轻轻爬上手臂。
他若是出手便坐实了越银川与鬼修为伍,只要他出去,便不能放走一人。而他想要她的血,又想作何?
“我的血于你有何用?”
“食血认主罢了,我想成鬼仙。”
越银川抵挡得艰难,面色肃冷。再又挡下一击后,淡淡道:“耽搁的时辰太多,越某便不奉陪了。”
伏火剑顷刻分出数十把,自四面八方朝这处袭来。
也是此刻,凤魍出手了。
青铜刀带着强悍鬼气卷来,直攻六方,打得灯台中的鬼火飘摇。
“想抓我修行,那便试试看罢。”
越银川疾退至匿踪阵中,而凤魍猛攻。
“不对!他并非寻常鬼物!”为首之人瞪大了眼,看着那柄鬼气森森的青铜刀惊道,“鬼器化形?”
鬼器化形,难怪他的气息连他们都险些未觉察到。
器灵化形本就已是千年难见,更何况还是与他们同道的鬼器。饶是他鬼气强悍,他们也想搏上一搏。
若能得此等宝物,那他们伥门便不必再避锋芒。
“长老,这是……”
“抓住他!若是不从届时重铸魂魄也可!”
为首的长老赤红着眼,他们七人,怎么也要将这鬼物拿下。至于旁的……便都交给掌门来便可。
“抓我?”凤魍似笑非笑看了他们一眼,微侧了身看回来,“答应我的事,莫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