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迟述还有印象吗？”白洛绕道燕书南身后。

“有，有的…”刚才的一下不免有阴影，“干嘛？”

“头别乱动，”白洛手指隔着长发摁在燕书南的脖子上，引得人一颤，乖乖把头放正，“给你扎头发。”

“哪劳烦得到大人亲自动手啊。”燕书南一脸苦笑，又偏偏对他毫无办法。他对白洛的技术持怀疑态度。

“你不是嫌麻烦吗？我帮你好了，我不怕麻烦。”白洛拢着头发，“我大概知道迟述是谁了。”

“嗯？”白洛手上动作有条不紊，也没有扯得头皮生疼。

“他应该与噬魂鸟同源，且应该早于噬魂鸟，是最初的黑暗生物。”

“他化了人形？”

“落弦初到禁林时候说过，这里有很多蝙蝠，当时我没有多想，但英连前辈说，噬魂鸟是一批生物中的一种…”

“确实不无可能，”燕书南也调整心态，“他的翅膀是那种类似翼手的样子，确实是蝙蝠的样子，但我看古利瓦动物化形的也不少，那位英连…前辈，并甚至都不是动物身，而是植物。迟述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我现在还没见过除神族以外的生物有这种情况。而且，怀予靠着噬魂鸟杀了何念，他强，但就算有迷莫斯淣大人除了记忆以外的所有能力他也依然在我之下。噬魂鸟已成传说，他自是接触不到，但若是和行动相对自由的迟述达成某种目的，那这接下来的事，便就顺理成章了。”

“纠结迟述没用，”燕书南手指轻敲桌面，“疑点还是在松霁身上，以这小子这个能力，协会亏不了他，他却还是窝在卫影军里。”

“……”白洛停了片刻，他想从迟述身上找东西，却反而越绕越乱，怀予的存在好像和他们不在一个维度，他越是细想，越是恐慌。

怀予掌握的信息可以决定古利瓦的存亡，这个人的存在彻底剥夺了白洛的主动权。

屋内沉默着，白洛抿着唇，扎头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他的手指从微凉的的发丝间穿过。

“没想到啊，神使长大人日理万机，手还这么巧。当真是上的了战场，下得了……”

“贤惠吧，我日理万机的日子也不过两年。我会的多着呢。”白洛看着自己的杰作，漫不经心地说着，方才心中的郁闷也散了些许，“要不你的头发以后也我扎好了，看你以前弄得，乱糟糟的。”

“也？你还给谁扎过？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哎呀！”

白洛收回手，任凭燕书南捂着头哀嚎，“阿愿啊，她喜欢长发，又觉得长发作战不方便，我就给她编了那个发型。”他斜了眼燕书南，“还哪家的小姐，燕家大小姐燕书南，不仅头发要人扎，坐椅子还要人推，娇气的很呢。”

“……”肩膀还被人摁着，他甚至都没法起身反驳。

——

“这就是你找的替命鬼？”

“哼，他不像是来替命的，倒像是来偷情的。”

“偷也偷到你眼皮子下了，再找一个这样的人可不容易。”

“啧。”

“不过以他们两个的推理速度…你不需要干扰一下吗？一旦让他们让他们把这条线穿起来，你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急，干扰了的话，我也会前功尽弃…咳！”

“回去吧，看多了给自己惹一肚子的气。”

“……燕书南，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