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外面飘起小雨,若打着一把油纸伞,立在雨中。感受到身后人的到来,他缓缓回头。
“先生。”白洛微微躬身,“您一直在这吗?”
十一月从一边飞过来,靠着白洛的脖颈伏着,精神恢复些,喳喳的叫了两声,就静了下来。
若摇摇头,将伞塞到白洛手上,“去处理了些事情。”
白洛接过伞,没有再推脱,只是站的离若近了些,将他一起纳入伞下。
若比他高些,太还得把手臂抬高些,十一月跑到他另一边肩上,啄了下他的耳垂。
若拿出一张纸递到白洛手里,“审判部。”看他举着伞实在有点为难,还是把伞拿回来了。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此刻他也顾不得礼数,低头展开纸张,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凭借对审判部人员的了解,是几个人名字的简写,不难看出写字之人的慌乱。
“谁写的?”
“雯笛。”若顿了顿,随后又补了一句,“她没事。”
白洛点点头,雯笛的能力他心中有数,老师亲自推上去的人不会出问题。
见白洛不说话,若继续说,“有一位判官组织了一些追随者,在昨晚对审判长进行了公然反叛举动。我抓住了几个人,但其他人都逃了。雯笛受了伤。”
对此白洛并不奇怪,审判部与丞神庭的运营机制相仿,丞神庭八位神使以神使长为首,审判部十二位判官以审判长为首。加上审判部大多是些心高气傲的贵族公子小姐。几乎每一次新审判长上任都免不了这一通折腾,尤其雯笛是神,几乎等同于丞神庭明面上监视审判部的一举一动——虽然这事和白洛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白洛继续看着上面写的名字,挨个辨认,上面没有欧阳千原让他勉强松了口气,但他看到了另一个熟悉姓氏:解。
他有那么一瞬间宁可看到的是欧阳。
“怎么了?”若察觉到小孩逐渐凝固的表情,难得关切一句。
“没什么,我在思考。”
若看他如此也没多问,他参与这事完全是意外,原本是契有个工作去审判部,但他伤的重,就顺手把他抓来办事,还美名其曰让他好好好接触一下外界,临走还授予了他{神眷大人最信赖奖},坚信他绝对不会出差错。
于是若就莫名其妙的赶上了这么一档子事,顺便捉住了几个从犯,又将雯笛送到了月葭那疗伤。
白洛手里住着纸张,上面的人他都可以确定,不出意外最晚到明天一早,这群人就能出现在丞神庭对着他哭天抢地,有背景的再来个拖家带口的戏码。想到这里,白洛就是一阵头疼。
但只有这位谢文泽,这位解家小少爷,让他有些发难。
首先抓人这件事可能就要派一位神使去,其次,即使抓到这位,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解家的哭天抢地。
他欠解家一条命,和一些人情,虽然解家应当不在意,准确来说解家现任家主不允许其余人拿这些事压白洛。
脑中还在构想着各种情形,就听到身边的若轻声吐出了一个字,“契…”
白洛闻言立刻抬起头,安灵池上飘着的光球迅速缩小,最后包裹在契的身上。
白洛手中凝聚一团力量,一抬手,那团银白色的光就慢慢飘向契。
若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契身前,抬手,接住了与雨滴一同下落的小狐狸,“契…”
“嗯。”他手指轻轻划过若的脸。
若将他轻轻放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腿软摔倒。
“久等了,二位。”契的声音很轻,想来身体并没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