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白洛蜷在尸体旁,感受着身上的温度在一次次粗哑喘息中晕开在地面。
“你别吓我。”欧阳千木已经顾不上礼不礼数了,把他的身子从地上拖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用沾了血的外套裹住他。她真的好怕这个人突然停止呼吸,在自已怀中永远失了温度。
就像几个时辰前的欧阳千原那样。
“还没消息吗?”这个样子属实奇怪,但他实在太冷了,身前是天城滔天火光,身后是东升旭日。他没在任意一边,留给他的只有刺骨的寒。
“咱俩消息挺闭塞的,估计前线现在还不知道{影子}死了。”欧阳千木伤得并不轻,但刚刚杀死{影子}这样的敌人,总归是十分亢奋。
“没什么事就去支援落弦,泽雾不是个善类。”这几句话几乎耗尽了白洛全部气力,眼皮愈发沉了,却在将闭上时被人生生扒开。
“?”真的十分疲急的神使长被迫睁开眼睛,与一汪清泉相撞。
“眼睛这么好看,别老闭着。”白洛在持续的当机中被人圈着腿弯抱起来。
欧阳千木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乖乖跟着站起来。
“你紧张什么,不认识?”白黎颠了颠怀中的人,惹得白洛再次疲倦地睁开眼,“疼。”
“别撒娇。”
白洛眨眨眼睛,没再说话,算是彻底死机了。
大概把亲弟弟搞死机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事,白黎笑得肩膀直颤,但总归没再折腾白洛。
“先去医馆,阿洛需要休息,你的伤也不能就这么耗着。”
“你怎么才来?”受冰元素的影响,白黎身上并不暖和,让人没什么昏迷不醒的欲望。
“{傀儡}早就料到自己会死,将我锁在卫影军暗牢里。要不是时安带着人杀进来,我可能会困死在那儿。”她将白络放在病床上,轻轻抚过他的额头,“你可得好好谢谢时安,要不是她执意让我回来,你这会估计就死小千木怀里了。”
“不会…”白洛声音闷着,他很累,脑子也很乱,不过影州那边似乎进展称得上顺利,让他安心不少。
“镜无哲还在…只有书南和月葭在…”
“我这就去,你别起来。”白黎抓了两下小弟弟被血汗浸湿的白发,向后倒去,坠进寒冰凝成的镜中。
“哇!”千木小朋友发出了一声对空间系技能的感叹。
“各有所长,不用羡慕。”白洛半阖着眼,“你手臂断了,固定一下,不然以后有病根,治不好。”
欧阳千木乖乖照做,咬着绷带固定时,她无意间督向白洛的腿,那里的陈伤常年被隐藏在长靴和绑带中,现在却暴露在外。
那是一种将骨头生生折断刺破血肉而出才能留下的痕迹。
“很疼吧。”
“嗯,不过疼久了会没知觉,更难办,所以让你尽早固定。”白洛声音又开始发哑,但他已经没力气咳两声调节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