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你知道的,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睡前故事。”
白洛曲着腿,怀里抱着软枕,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讲你的。
“好好好”燕书南用手指卷着他的鬓发,“我是一个种花客,一种来自南巳Ⅵ-9的生物,不过可惜了,我的家乡早在四年前就覆灭于协会之手,整个种花客种族也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抬眼,看到白洛将下巴搭在枕头上,眼睛已经阖上了。
燕书南无声地笑了笑,给白洛披上薄被,熄了灯,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妈生下我就死了,准确来说,是被我克死的……”
——
婴儿嘹亮的哭嚎在村庄回荡,女人的呼吸在新生的降临中悄悄停止。
“这个孩子不能留着,他现在能克死生母,等未来成长起来,整个世界怕是都要死在他手上啊!”佝偻身子的老者举起手中的拐权指着亮声哭泣的婴儿。
“对啊,不能留着,我们会死的!”
“是啊是啊!”
围观的人已经不满足于窃窃私语,有些已经摩拳擦掌想要将这灾恶的种子彻底扼杀掉。
刚刚经历丧妻之痛的男人从屋内走出,将婴儿抱起来,一朵飞燕草出现在他手中。
怀中的婴儿挥着拳头,缓缓安静下来。
“各位,稚子无罪,杀了他,也未必不会催生出新的这样的孩子,还请各位卖我一个面子,留下这个孩子吧,我绝不会让他祸乱四方!”
“燕医师你不可能让他一直不成长,待到他成为天下祸端那一日可就来不及了啊!到时候平衡破坏,先死的难道不是你吗?”老者的拐杖重重敲打着地面,“你糊涂啊…”
男人仍旧抱紧怀中的孩子,“那便是糊涂了吧,诸位请回吧。”
孩童在一片忿忿不平的吵嚷声中安然睡着。
不管他是否做好了准备,他都已经来到了,这个注定痛苦的世间。
——
索性在小村的平静与安宁中,昔日襁褓中人人喊杀的{瘟神}也在一段不平坦的路上走了很远。
“诶?没有我的份吗?”燕书南皱着眉但嘴角依旧扯着笑,看着见底的糖果袋似是遍不经心地提起,“我冒着被我爹打死的风险买的呢…”
往口中倒糖果的小胖子厌恶的撇嘴,眼睛转了转,掐着手里的糖,求我,求我就给你。”
周围的同伴终于分出心思投来目光,期待着{祸端}低微的请求。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却依旧能满足他们的恶意。
“诶呀呀,真的是,哥几个行行好,算我求你们了嘛~下次这种小事还我去办怎么样?”
没有人看见燕书南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全都沉溺在他低声下气的请求声中。
“切,没劲。”小胖子将糖丢给燕书南,嘴上嘟囔了句不太优美的话,踩着方步离开了。
其他人眼看无聊了,也三五成群地嘻笑走开了。
“拜喽,各位,明天见!”燕书南挥挥手,没心没肺地笑着。
那颗糖他第一下没接住,又捡起来,在没有人的时候又滑落在地上。
脚踝上的束环在无法压抑的愤怒中收紧,似乎在逼迫他向这些东西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