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淑安后,已经是下午了。
张玉贞在殿内听着宫人弹琴,这时房门却突然打开,是李焞带着世子来了。
张玉贞一惊,急忙欲起身说:“殿下怎么没有让人通报呢?”
见张玉贞要起身,李焞忙说:“快别起来了。我也是不想让你怀着孕的身子还要来回奔走才这样。”
张玉贞听李焞这样说,只好又坐在主位的右侧,而把主位空出给李焞。
世子李昀已经扑进张玉贞的怀里撒娇道:“母后娘娘。”
李焞面带微笑对李昀说:“世子,你母后现在可是怀着小弟弟呢,小心你母亲的肚子。”
“真的吗?”世子躺在张玉贞的怀里对着张玉贞问。
张玉贞摸着世子的头笑着说:“是呢,世子不久后就会有个弟弟或妹妹作伴了。”
“弟弟现在在母后的肚子里吗?”世子从张玉贞的怀里站起来问。
“是的。”张玉贞说:“昀儿知道吗?你以前也在娘的肚子里待过哦。”
世子用稚嫩的声音说:“我听师傅说,母亲经历了十个月的辛苦才有孩儿。现在母后娘娘又要辛苦十个月吗?”
李焞说:“是啊。所以世子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你母后。”
“殿下,世子还小您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呢?”张玉贞看着李焞说。
“要让孩子从小知道父母生养的不易,才能培育他们的孝心啊。”李焞回答。
一家人正在闲谈时,千尚宫进来呈上了一张茶桌。
“千尚宫,把世子带下去吃些点心吧。我和殿下说会儿话。”张玉贞说。
“是。”千尚宫于是牵着世子的手往外走,世子一听有点心吃也高兴的随着千尚宫走。
见到世子走出殿外,张玉贞回头向李焞说:“殿下,臣妾想和您商量一下产室厅的事。”
李焞边喝茶边说:“是啊,也到了该为你准备产室厅的时候了。”
张玉贞说:“殿下,臣妾想让淑安公主准备此次产室厅的安排。”
“中殿你如今真是越来越大方了呢。”李焞喝完茶,笑着说。
“殿下何出此言呢?”张玉贞不解的问。
“前些日子为两位淑媛求册封,又为金淑仪求情,现在又让淑安公主负责你的产室厅。”李焞依旧笑着说。
“殿下。”张玉贞娇羞的说。
“哈哈哈,说一说你的理由吧,为什么要让淑安公主负责产室厅呢?”李焞问。
“殿下,以前宫内生产都有长辈照看,生世子的时候,有慈懿大妃照看,臣妾安心不少呢。”张玉贞说:“现在大妃已经仙逝,臣妾想着也就只有淑安公主,她是殿下的亲姑母,且以往也常来宫廷,有这样的长辈照看,臣妾生产的时候也会更安心。”
“可是我记得你以前似乎不喜欢淑安公主。”李焞说。“且她的儿子洪致祥参与当年废妃之事被处死,公主心中只怕有怨气吧。”
“殿下,臣妾年轻的时候太气盛,惹公主不高兴,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惭愧呢。”张玉贞说:“另外,臣妾也请殿下能够在臣妾生产后以淑安公主陪产有功而赦免其子之罪。”
“为什么?”李焞问。
“殿下您并无兄弟,先王显宗也没有兄弟。淑安公主作为您的姑母,实在是和您算得上是很亲近的血缘了,可是她的儿子却获罪而死,这肯定会让民间议论殿下您是一个薄情的君主。”张玉贞一脸恳切的说:“臣妾恳请殿下在臣妾生产后免去洪致祥之罪,就当是为这孩子出世后积的福吧。”
听到张玉贞说起宽恕洪致祥之事,李焞原本十分不悦,但细想张玉贞说的确也十分有道理,自己也确实不想给人以刻薄的形象,于是说:“那就依你所言吧,我也饿了,快传膳吧。”
“殿下,请您到淑仪或两位淑媛的住所去吧。”张玉贞说:“臣妾怀着孕是不能行房的。”
李焞说:“这我当然知道,今晚只和中殿躺在一起而已。”
张玉贞接着劝道:“殿下,臣妾惶恐,怀着孕却还是霸占着殿下,这对其他后宫也太不公平了。”
李焞说:“可是我只想和玉贞你待在一起,你难道执意要赶我走吗?”
“殿下,您去其他后宫那里,不也是在为王室开枝散叶嘛,殿下膝下子嗣稀薄,臣妾常觉不安。”张玉贞面露忧色的劝道。
“我们已经有了世子,不是吗。”李焞说:“其他后宫就算生下孩子,在我心里还是我们的孩子最宝贵。”
“殿下,不管怎么说,您现在还是多去其他后宫那里歇息比较好。”张玉贞说:“再者,两位淑媛今日册封,您总不好不去。”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李焞说完于是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说:“玉贞,你……”
“殿下,怎么了?”张玉贞不解的看着李焞问:“殿下想对臣妾说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李焞说完便离开了大造殿。
大造殿内只剩下张玉贞呆呆的看着李焞离开后关上的门,晚上,只有世子陪着张玉贞入睡。
且说,淑安公主离开张玉贞的大造殿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宫廷,而是在后苑里漫步,走到后苑的湖畔亭中,看着湖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